赵启胜被打得眼冒金星,嘴角溢血,脸颊火辣辣地疼,更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!
“反了!都反了!执法弟子!给我拿下他们!!”他歇斯底里地朝着身后那些同样看呆了的执法弟子怒吼。
然而,那些执法弟子面面相觑,脚下却有些迟疑。
今日之事,他们看在眼里。
避雪丹的猫腻,赵启胜的刁难,沈叶神乎其技的手段,还有这未能履行的赌约……
尤其是,许多年轻弟子当年也曾仰慕过惊才绝艳的瞿灵雁师姐,后来因她被逐的流言而失望鄙夷。
此刻见赵启胜如此不堪,瞿灵雁含冤受辱,心中早已动摇。
更何况,周围那些刚刚被赵启胜坑了钱、憋了一肚子火的武者们,此刻见局面逆转,哪里肯干?
“对!道不道歉?!”
“愿赌服输!赵启胜,你还是不是男人?!”
“玄锋城就教出你这等敢做不敢当的货色?!”
“今天不把话说清楚,我们绝不罢休!”
群情激愤,数名武者齐齐向前踏了一步,怒目而视,气势逼人。
他们或许单个实力不如执法弟子,但此刻同仇敌忾,凝聚起来的气势竟将玄锋城弟子都压得后退了半步!
赵启胜看着那一张张愤怒的面孔,再看看身边眼神闪烁、明显不愿上前的同门,心彻底慌了。
就在这僵持不下、火药味浓到极点之时——
“够了!”
韩少青皱着眉,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他目光扫过激愤的人群,又冷冷瞥了一眼被死死压住、狼狈不堪的赵启胜,心中快速权衡。
接下来的计划,还需要这些武者,若真把他们全都得罪死了,闹将起来,反而会横生枝节,坏了大计。
一个失了人心、狼狈不堪的赵启胜,与计划的顺利实施相比,孰轻孰重,韩少青分得很清。
“赵师兄,赌约既立,众目睽睽。输了,便该认。江湖儿女,信誉为先。给瞿姑娘道个歉,把之前的事说清楚。别再丢玄锋城和你师父的脸了。”
赵启胜浑身一震,不可置信地看向韩少青:“韩少,你……”
韩少青眼神一冷,声音压低,却带着寒意:“道歉。别让我说第三遍。”
赵启胜见此,终于绝望地意识到,今天这脸,是丢定了,没人会再保他。
所有的嚣张、怨恨、不甘,在这四面楚歌的绝境下,终于被碾碎。
他咬牙低着头,脸上红肿不堪,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,嘴唇哆嗦了半晌,才用微不可闻、屈辱至极的声音,从牙缝里挤出一段话:
“对……对不起,瞿师妹。”
“之前你追求我被逐出师门一事,是……是我眼红你的天赋,怕你威胁我的地位,故意捏造的谣言……是、是我构陷于你!”
声音虽小,但在寂静的平台上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