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叶一路风驰电掣,心里七上八下地赶回那简陋的石屋区。
推开门,借着窗外微弱的雪光,沈叶看到瞿灵雁果然在。
她盘膝坐在那张硬邦邦的石板床上,背脊挺得笔直,双眼紧闭,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仿佛已经入定。
但沈叶敏锐地察觉到,她周身的寒气比这石屋本身还要冷上三分,那呼吸的频率,也绝不是真正入定时的绵长平稳。
“嘿嘿,灵雁,还没睡呢?”沈叶搓着手,蹑手蹑脚地凑过去。
瞿灵雁没睁眼,也没动,只有那浓密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。
沈叶再接再厉,蹲在床边,仰着脸看她,语气带着十二万分的讨好:“那什么……我回来了!刚才遇到点突发状况,没来得及跟你说,怕你担心……”
“担心?”瞿灵雁终于开口,声音清冷平静,仿佛在说今天的雪下得不错,“沈公子说笑了。冯家大小姐温柔乡暖,热情似火,我有什么好担心的?”
她缓缓睁开眼,月光恰好从破窗棂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。
那双平日里清澈冷冽的眸子,此刻深不见底,带着一丝讥诮,更多的是一种让沈叶心里发毛的、平静的冰冷。
“不在冯小姐那里继续享受,跑回这冰窟窿里做什么?”瞿灵雁微微偏头,目光落在沈叶脸上,像是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,“还是说,冯小姐的招待,让沈公子觉得……意犹未尽,需要换个口味,尝尝冷若冰霜的滋味?”
沈叶被她这眼神和语气刺得一个激灵,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:“冤枉啊媳妇儿!天大的冤枉!我跟那冯梦露清清白白,比这雪山上的雪还白!我那是将计就计,深入敌后,刺探军情去了!”
“哦?是吗?”瞿灵雁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冷得能冻掉沈叶的牙,“沈公子演技精湛,连我都差点信了那副急色鬼投胎的模样。冯小姐身材火辣,主动投怀送抱,沈公子能坐怀不乱?还真是柳下惠转世呢。”
哎呀,这股阴阳怪气的劲儿。
沈叶一听,知道这事儿必须解释清楚!
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竹筒倒豆子般,把如何识破冯梦露的诡计,如何用银针逼供,如何录下罪证,以及冯梦露吐露出的关于韩少青、赵无涯勾结古武世家、意图杀害掌门玄机子以夺取仙人剑钥匙的惊天阴谋,原原本本、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。
“……所以,灵雁,我那是打入敌人内部当卧底去了!绝对不是去偷腥!我发誓,我对那冯梦露半点兴趣都没有,她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!”
沈叶拍着胸脯,眼神无比真诚。
瞿灵雁静静听着,脸上的冰冷讥诮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和了然。
待沈叶说完,她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原来如此……和师父留下的线索,对上了。”
“师父的线索?”沈叶一愣。
瞿灵雁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裹的小布包,小心打开,里面是一封略显陈旧的信封。
她将信封递给沈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