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灵雁靠着冰冷的门板,任由那股锥心的疼痛在胸腔里横冲直撞。
山风透过门缝钻进来,吹在她湿冷的脸上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
她缓缓蹲下身,双手抱住膝盖,将脸埋进臂弯里。
这个姿势她很多年没做过了。
上一次这样蜷缩起来,还是六岁那年,父母刚去世,她被接到玄锋城,躲在师父小院的梅树下偷偷哭。
那时师父找到她,没说什么安慰的话,只是也蹲下来,用那双握剑的手笨拙地拍拍她的背。
“灵雁,”师父的声音总是很平缓,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,“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。就算所有人都不要你了,师父这儿也永远给你留了后路。”
留了后路……
瞿灵雁猛地抬起头,泪水模糊的视线落在空荡荡的神龛处。
师父这句话,后来似乎也总是提起,而且,每次提起时,好像……还指了指神龛的方向?
她几乎是踉跄着扑到神龛前,颤抖的手指在积满灰尘的台面上摸索。
没有机关,没有暗格,这就是个普通的木台子。
可师父从不骗她。
瞿灵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擦干眼泪,仔细观察。
台面很平整,但边缘有一处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略深一点,像是经常被摩挲……
她用手指按压那处——没反应。
又试着往旁边推——
“咔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!
神龛台面靠墙的那一侧,竟然弹开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!
暗格里没有金银财宝,只有一个油纸包裹的、扁扁的小布包,以及……
一封信。
信封上是她熟悉到骨子里的、铁画银钩的字迹,写着两个字:
“灵雁,亲启”
瞿灵雁的瞳孔骤然收缩!
……
与此同时,后山另一侧的僻静山坳。
冯梦露拉着沈叶一路小跑,来到一处背风的岩石后。
这里离精舍区已经有些距离,周围只有枯树和积雪,确实又安静又暖和。
如果忽略掉那零下十几度的气温的话。
“沈公子~这里怎么样?”冯梦露转过身,背靠着岩石,媚眼如丝,手指已经不安分地勾上了沈叶的领口,“没人打扰,咱们可以……好好深入交流一下~”
沈叶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胸口画圈圈,脸上挂着那副色迷心窍的憨笑,嘴里还配合地吞咽口水:“好、好啊……不过这地方是不是有点冷?要不咱们回你房间?我看你们那儿估计挺暖和的……”
冯梦露心中冷笑。
果然是个怂包色胚!还惦记着回精舍?想得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