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急促地说道:“就是……瞿安那个干爹,就是我们京城吴家的吴旭。自从父亲爷爷还有大伯他们去世后,这个吴旭就认了瞿安做干爹,他跟瞿安和大伯母的关系也越来越近。”
“而且这些年……瞿安越长越大,很多人背地里都说……说他眉眼越来越像那个吴干爹,反而一点都不像去世的大伯!以前我只当是下人乱嚼舌根,没在意,可现在……”
阿木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!
瞿灵雁的脸色,瞬间变得铁青!
她的心刹那间变得慌乱,并且不只是担心血脉亲缘了,按照阿木这个说法……她突然还担心起家里男丁为何全部都英年早逝……
难不成是大伯母干的?
瞿灵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怒火却比刚才更加炽烈!
如果这一切是真的,那就不只是简单的家庭矛盾了!这是鸠占鹊巢,是窃家之贼!甚至可能隐藏着更深的阴谋和……血仇!
她猛地看向阿木,声音因为压抑着滔天怒火而有些发颤:“阿木!这种事,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?!”
阿木被她凌厉的眼神吓得一缩脖子,委屈又懊恼地挠着头:“姐……我、我以前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啊!你也知道我这人,有点木,光知道他们欺负我,赶我走,哪儿会去琢磨这些……”
“再说了,那些下人的闲话,我哪敢当真?之前你一直在玄锋城,一年也回不来几次,我……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拿这些没影的事烦你……”
他越说声音越小,但也带着后知后觉的愤怒:“主要是这些年,瞿安跟大伯母老是变着法子想把我赶出去,对你也是阴阳怪气的。尤其是这次,听说你被师门……那个啥了,他们俩更是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,行事比以往更过分!我这才觉得不对劲……”
瞿灵雁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立刻冲进去把刘玉玲揪出来问个清楚的冲动。
她性格虽刚烈,但并非无脑莽撞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需要沉稳。
她看了一眼旁边抱着胳膊的沈叶,又看了看满脸忐忑又带着期待望着自己的阿木,心中迅速有了计较。
“先别声张。”瞿灵雁声音恢复了几分冷静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,“事情还没完全弄清楚。沈……沈叶的观察或许没错,但我们需要更多证据。先跟我去后院,看看那个干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。”
“对!姐!那个吴旭肯定有问题!”阿木连忙点头,他现在对沈叶的风水本事是深信不疑了。
沈叶自然没意见,他正想多了解了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吴干爹呢。
三人不再耽搁,径直朝着灯火通明的后院走去。
瞿家后院同样装饰得富丽堂皇,假山流水,亭台楼阁,在夜色和灯光的映衬下,颇有些意境。
此刻,一处临水的敞轩里,正隐隐传来谈笑声。
只见刘玉玲穿着一身昂贵的丝绸旗袍,脸上堆着殷勤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,正亲自给一个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斟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