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前院里,当叶知许将麒麟的意思说出来后,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!就这么下葬?!连葬礼都不办?!”
武正雄第一个跳了起来,声音洪亮,震得屋檐瓦片都似乎抖了抖,“不行!绝对不行!姑父是什么人?!那可是文王爷!叶家正统!怎么能这么草率?!”
武晋德也是脸色一黑,重重哼了一声:“胡闹!叶隆是我女婿!他的身后事,自然该由我这个岳父来主持!他麒麟一个外人,当年害死我武家多少子弟?现在还想插手我武家的家事?没这个道理!”
武卓、武清等其他几兄弟虽然没说话,但眼神里也满是赞同。
爷爷说得对啊!姑父何等人物?悄无声息下葬,太不像话了!
叶知许试图解释:“外公,哥哥,麒麟大人也是出于对父亲的敬重,而且父亲确实没有留下……”
“知许,你别替他说话!”武晋德打断她,脸色依旧不好看,“这件事,没得商量!叶隆必须风光大葬!该有的礼节,一个都不能少!这是我们武家该给他的体面,也是给天下文脉的一个交代!”
“对!爷爷说得对!”
“必须风光大办!”
武家兄弟纷纷附和。
叶知许看着眼前激动的亲人们,又是感动又是头疼。
她知道大家是真心敬重父亲,可麒麟前辈那边……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——
“谁说老子是外人了?”
一个平淡的声音,突兀地在众人身后响起。
武家众人齐刷刷扭头,只见麒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前院,正背着手,慢悠悠地踱步过来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扫过武晋德和武家兄弟,语气随意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:
“老子今天很忙,送完军师最后一程就得走。叶隆的衣冠冢,今天必须下葬。谁反对?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武卓、武正雄、武清等兄弟,动作整齐划一地——
闭上了嘴。
武卓抬头看天,开始研究云彩的形状。
武正雄低头看地,好像突然对青石板上的纹路产生了浓厚兴趣。
武清捂着嘴咳嗽了两声:“咳咳,嗓子有点痒……”
其他几个兄弟要么左顾右盼,要么假装整理绷带,要么干脆转过身去,装作没听见。
总之,没有一个敢跟麒麟对视。
开什么玩笑,这可是武神啊,背后哔哔两句还行,谁还敢当着他的面真凶啊?!况且他们之前分明已经跟沈叶化解矛盾了……
武晋德看着瞬间变成鹌鹑的孙子们,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!
这群小兔崽子!平时一个比一个能吹,关键时刻全怂了!
他咬牙切齿,瞪着麒麟:“麒麟!你别太过分!这里是武家!叶隆是我女婿!”
“哦。”麒麟点点头,语气依旧平淡,“但他首先是老子的军师。他死了,怎么葬,老子说了算。”
武晋德:“你——!”
眼看老爷子脸都气红了,血压估计在飙升,而师父依旧那副“老子就这么定了你能咋地”的表情,夹在中间的沈叶冷汗都快下来了。
一边是媳妇儿的外公,一边是自己师父,这要是打起来……他帮谁都不是啊!
情急之下,沈叶一个箭步蹿到两人中间,脸上堆起十二分的笑容,打起了圆场:
“外公!外公消消气!师父!师父您也少说两句!”
他先转向武晋德,压低声音,语速飞快:“外公,我师父他刚在郊外,把柳生宗一郎给灭了!就用了……一根手指头!真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