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,只剩下麒麟虚影身上那璀璨金光流转的细微嗡鸣,以及狼煞、宫狮二人压抑着惊怒的粗重呼吸。
这怎么可能?!
一个修为尽失、内力全无的年轻人,仅仅凭借风水之术,召唤出的防御灵物,竟然能同时硬撼两位大宗师的全力合击而毫发无损?!
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武道认知!
巩懿一直沉默如古井的脸上,此刻也终于泛起剧烈的波澜。
他死死盯着那尊金光麒麟,枯槁的嘴唇微微翕动,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:
“此等风水造诣……已近通神。引动地脉,化形为守,生生不息……即便加上老夫,三人合力,恐怕……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破开此等防御。”
这话声音虽轻,却如惊雷般在褚西和叶茂华耳边炸响!
褚西猛地转头看向巩懿,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茫然。
连这位深不可测的巩老都这么说?那沈叶的防御,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?
难道今日真的要无功而返?
叶茂华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,先前那胜券在握的傲慢彻底被一种混杂着震惊、羞怒和极度不耐烦的情绪取代。
他筹谋多年,拉拢强者,算计武家,眼看就要趁武家最虚弱、沈叶成废人之时一举功成,带走叶知许,逼问出叶隆下落,彻底掌控叶家……
怎能被这莫名其妙的金色麒麟挡住?
“够了!”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,一声带着焦急和哽咽的清喝从内院方向传来。
只见叶知许提着裙摆,脸色苍白,眼圈泛红地快步跑了出来。
她显然一直在内院关注着外面的动静,眼见冲突愈演愈烈,甚至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,终于忍不住冲了出来。
“二叔公!不要再闹了!”
叶知许站在武家众人和麒麟虚影之后,隔着金光,看向叶茂华,声音带着恳求,“如今大夏内有各家争斗,外有剑道之王虎视眈眈,正是需要团结一心、共御外敌的时候!我们为什么非要在这里自相残杀?为什么非要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?!”
她这番话情真意切,带着家国大义,让不少围观宾客都为之动容。
然而,叶茂华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:“知许,你太天真了。团结?那是弱者的祈求!强者,从不需要看别人脸色!”
他张开双臂,语气狂妄至极:“看看我身边!两位大宗师前辈,还有巩老坐镇!如此力量,莫说一个半残的剑道之王,就算他全盛时期亲至,见了我叶茂华,也得绕道而行!”
他目光重新变得冰冷锐利,直刺叶知许:“所以,收起你那套妇人之仁!今日,你必须跟我回去,与褚西完婚!这,是你身为叶家血脉的宿命!”
“宿命?”武晋德再也听不下去,怒极反笑,苍老的声音如同洪钟,轰然炸响。
“叶茂华!你耳朵聋了吗?!老夫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!沈叶,才是我武晋德认可的外孙女婿!才配得上知许!”
他往前一步,与那金光麒麟并肩,气势勃发:“更何况,知许与沈叶的婚约,乃是她父亲叶隆亲口所定,亲笔所书!岂是你这旁支小人说改就能改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