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悠风捂着后脑勺,不服气地小声嘟囔:“说得好像只有我会似的……殿主你才要小心点,别又像之前那样光着屁股到处晃,被人当成暴露狂……”
沈叶眼睛一瞪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岑悠风瞬间怂了,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,连连摆手:“嘿嘿,开个玩笑,开个玩笑!殿主您放心,我保证规规矩矩,绝不惹事!我这就滚去睡觉!”
说完,一溜烟跑回了自己房间。
沈叶无奈地摇了摇头,也转身走上楼,准备休息。
今日连番激战,又得知如此错综复杂的消息,他确实需要好好梳理一下思绪,并尽快恢复损耗的元气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武家宅邸。
夜色深沉,大部分院落都已熄灯,唯独一间书房还亮着灯火。
叶知许身穿素服,独自坐在书案前。
案上铺着雪白的宣纸,她手中握着毛笔,一遍又一遍地书写着祭文。
然而,无论她如何努力,总觉得字里行间无法表达出内心万分之一的悲痛。
起初,她只是紧抿着唇,倔强地一遍遍重写。
但渐渐地,眼眶无法承载那沉重的悲伤,温热的泪水无声滑落,一滴滴砸在未干的墨迹上,将工整的字迹晕染开一片片模糊的墨团。
“爷爷……”
她哽咽着低唤,肩膀微微颤抖,最终无力地伏在案上,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令人心碎。
武晋德悄然走进了书房。
他看着外孙女这般模样,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心疼与无奈,只能走上前,伸出宽厚粗糙的手掌,轻轻按住了叶知许不断颤抖、仍在机械书写的手。
“好了,知许,别写了……”
“人死不能复生,你爷爷若是泉下有知,看到你这么伤心难过,他走得也不会安心。”
他轻轻将叶知许揽入怀中,像小时候那样拍着她的背,沉声道:“傻孩子,记住,就算你爷爷不在了,还有外公在。外公会连同你爷爷的那一份,加倍地疼你、爱你、护着你,永远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感受到外公怀抱的温暖和坚实的依靠,叶知许一直强撑的坚强终于彻底崩塌。
她将脸埋在武晋德胸前,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,无声的哭泣变成了难以抑制的呜咽,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和无助都宣泄出来。
武晋德没有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抱着她,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。
这位在岭城叱咤风云、以刚猛著称的老爷子,此刻眼中也充满了慈爱和感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