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碎裂声响起,武晋德脚下仅剩的半边石桌,应声而碎!
碎石迸溅,烟尘弥漫。
武晋德终究是维持不住宗师风范,“哎哟”一声,略显狼狈地落在了地上,一个趔趄,差点没站稳脚跟。
“老爷子!”
“外公!”
叶知许和阿洁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,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,一左一右地将他搀扶住。
阿洁一张俏脸气得通红,杏眼圆睁,瞪着还悬在半空、缓缓飘落的沈叶,愤愤不平地娇斥。
“沈先生,您怎么能这么欺负老爷子!他都这么大年纪了!”
然而,她话音未落,身旁的叶知许却在确认外公没有受伤后,“噗嗤”一声,竟是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,那笑声清脆悦耳,在这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武晋德一张老脸本就因为失了面子而涨红,此刻听到外孙女的笑声,更是又羞又恼,吹胡子瞪眼。
“笑什么笑!有什么好笑的?你这丫头,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!”
“我哪有。”
叶知许强忍着笑意,帮武晋德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,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却满是促狭。
“我只是觉得,这哪是沈叶欺负人,分明是您老人家自己要跟人比试,结果……技不如人嘛。”
技、不、如、人!
这四个字像四记重锤,狠狠砸在武晋德的心坎上,让他那颗自尊心碎了一地。
他一张老脸瞬间就从涨红变成了酱紫,尴尬得恨不得用脚指头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来。
“胡说八道!”武晋德梗着脖子,嘴硬地辩解,“老夫那是……那是看在他是你朋友的份上,有意让着他!不然凭他一个毛头小子,能在我手下走过三招?”
这番话,他自己说着都没底气。
就在这时,沈叶轻飘飘地落在地上,连灰尘都未曾扬起。
他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淡然微笑,对着武晋德微微一拱手。
“武老爷子说的是,这一局,算我们平手。”
他给了个台阶,武晋德的脸色稍稍缓和。
谁知沈叶下一句紧跟着就补了上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。
“晚辈最后动用了风水之力这种‘旁门左道,胜之不武,赢得也不光彩。”
武晋德一听,眼睛瞬间亮了,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,连连点头,声音都大了几分。
“对对对!你小子自己都承认了!赢得不光彩!就是不光彩!”
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,看得叶知许一阵无语,忍不住翻了个漂亮的白眼。
“外公,沈叶用风水之力不光彩,那您老人家先不讲武德,一脚踩碎人家半边桌子,难道就光彩了?”
“我……”
武晋德被这一句话噎得死死的,喉咙里像是卡了根鱼刺,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,最后只能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,索性把头扭到一边,不说话了。
看着外公这副耍赖不成反吃瘪的模样,叶知许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而对沈叶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。
“不好意思啊沈叶,你别跟我家这个老顽童一般见识。”
“谁是老顽童!”
武晋德耳朵尖得很,猛地一挺腰板,从叶知许的手中挣脱出来,仿佛要证明自己还硬朗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