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凭两人如何疯狂挣扎叫骂,护院们就像拖死狗一样,将他们直接拖了下去。
凄厉的惨嚎声越来越远,最终彻底消失。
整个大厅,针落可闻。
周玉染满意地点了点头,冰冷的目光扫过剩下的族人,与何巧曼对视一眼。
“三叔尸骨未寒,大伯又被牛家请去做客,生死未卜。我们周家,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!”
“从现在起,所有人打起精神!准备好人马,一个小时后,我们去牛家!”
“把大伯,接回家!”
“是!家主!”
这一次,回应她的,是整齐划一、带着决绝与信服的呐喊!
……
后院,静室。
周玉染让母亲回去休息,屏退左右,独自一人走进房间时,那身在议事大厅里坚不可摧的冰冷气场,瞬间崩塌。
她脸上再无半分冷静与骄傲,反而带着极致的焦虑与急切。
“谢先生!”
她快步走到谢宏恺面前,声音带着颤抖与希冀。
“请您告诉我,究竟是谁……是谁派您来帮我的?”
谢宏恺看着她通红的眼眶,只是温和地笑了笑,侧开了身子。
“周小姐,您何不自己问他呢?”
“问他?”
周玉染茫然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只见窗边,一道清风拂过,撩起了洁白的纱帘。
一道颀长的身影,不知何时,已悄然立在那里,仿佛与月光融为一体,又仿佛一直都在。
那张脸,那双眼,那个玩世不恭中带着温柔的笑容……
轰!
周玉染的脑子刹那间一片空白,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!
她瞳孔骤然紧缩,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,以为是自己悲伤过度产生的幻觉。
可那道身影,依旧清晰地站在那里,带着她刻骨铭心的熟悉感。
四目相对。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。
周玉染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那化不开的歉意与心疼,那颗早已随着他死讯而沉寂的心,在这一刻,被狠狠地攥住,然后……疯狂地复苏!
一滴滚烫的泪,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。
沈叶心中一痛,再也无法忍受这咫尺天涯的距离,他一个箭步上前,将那具微微颤抖的纤弱身躯,紧紧地、紧紧地拥入怀中!
熟悉的温度,有力的心跳,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触感……
“哇——!”
周玉染再也绷不住了,压抑了整整一夜的恐惧、绝望、委屈与思念,在这一刻,尽数决堤。
她像个无助的孩子,死死地抓住沈叶的衣襟,放声大哭。
谁能明白她好不容易恢复记忆,却无法和丈夫相处就眼睁睁看见沈叶死去的痛苦?
而如今……
她甚至害怕这一切全都只是梦一场。
沈叶看着她这副发泄的模样,同样心疼不已,手掌一遍又一遍地,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