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送官?
此言一出,比之刚才贾政的暴怒,还要令人心胆俱裂!
家丑,不可外扬。
这,是所有豪门世家,都心照不宣,潜规则。
可如今,老祖宗,竟要亲手,打破这个规则!
她,这是要,杀鸡儆猴!
她,这是要,用贾代儒这个,最典型,也最罪大恶极的“鸡”,来震慑所有心怀不轨的“猴”!
“不!老祖宗!饶命啊!看在我们同宗同族的份上,您饶了我这一次吧!”
贾代儒,发出了,杀猪般的惨嚎!
可回应他的,只有,几名家丁,那毫不留情的捆绑!
“至于,赖大、吴兴、林之孝……”
贾母的目光,缓缓地,从那些,早已瘫软如泥的管事与仆役的脸上,一一扫过,那眼神,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监守自盗,侵吞家产!其罪,当诛!”
“但,念在他们,曾为贾家,服务多年的份上……”
她顿了顿,那声音里,却不带半分的怜悯,只有,更深沉的冷酷!
“死罪,可免。”
“活罪,难逃!”
“所有,涉案之人,无论主犯从犯,一律,杖责五十!而后,将其名下,所有不法之财,尽数抄没!最后,将他们连同其家眷,一体驱逐出府!永世,不得再踏入荣国府半步!”
“至于,吴嬷嬷……”
她的目光,最后,落在了那个,早已吓得,面无人色,瘫在地上的昔日“心腹”的身上。
她的眼中,闪过一丝,最深沉的失望与厌恶。
“你,利用我的信任,安插亲信,祸乱家宅。罪,加一等!”
“杖责八十!”
“即刻,执行!”
一声令下,整个宗祠,瞬间便化作了,一个充满了血腥与哀嚎的人间地狱!
板子,起起落落。
惨叫声,求饶声,咒骂声,此起彼伏!
那些,刚刚还在,耀武扬威的“审判官”们,此刻都成了,在板子之下,苦苦挣扎的可怜虫!
一场由贾环亲手策划的,引蛇出洞,一网打尽的铁血清洗,在这一刻,正式地拉开了最血腥的帷幕!
家族内部,几十年来,积压的所有的矛盾,所有的脓疮,在这一刻,被彻底地点燃,被无情地割除!
贾环,静静地站在一旁。
他冷眼旁观着,眼前这,血肉横飞的一幕。
他的脸上,没有半分的喜悦,也没有半分的怜悯。
只有,一片,冰冷的,如同手术刀般的漠然。
他知道,这,还不够。
他知道,这些,不过是,浮在水面之上的垃圾。
那些,真正,隐藏在深水之下的,更大的更贪婪的蛀虫,还未被彻底清除。
他更知道,今日,宗祠之内,血流成河。
必然,会有人,通风报信。
必然,会有人,企图卷款私逃!
他,绝不能,给他们这个机会!
他缓缓地转过身,在那一片,充满了血腥与哀嚎的背景音之中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宗祠。
他找到了那个早已被眼前这,惊天的反转,与血腥的场面,给彻底镇住的王熙凤。
此刻的凤辣子,看着贾环的眼神,早已,再无半分的轻视与算计。
只剩下,最深沉的,敬畏,与……恐惧!
她知道,自己与眼前这个,年仅九岁的少年相比,那点所谓的“心机”与“手腕”,简直是可笑得如同孩童的游戏!
“凤姐姐。”
贾环的声音,将她从震惊之中唤醒。
他的声音很轻却又带着一种,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今夜,恐怕要辛苦你了。”
王熙凤,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。
“三爷,您尽管吩咐。”
贾环看着她,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冰冷的,如同刀锋般的寒光。
“即刻,传我的令。”
“以‘防止贼人内应,卷款私逃’为名。”
“将荣国府,四门,全部,落锁!”
“今夜,任何人,不得进出!”
他顿了顿,那声音,变得愈发冰冷,也愈发充满了,令人胆寒的杀机!
“把府门,给我,看好了。”
“一只苍蝇。”
“也别,放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