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振国愣了一下,目光随即转向周景川。
“景川,你在场?”
周景川往前跨了一步,把唐瑾瑜挡在身后,声音硬邦邦的。
“我在。那天是为了谈生意,我们一起去的饭店。只是那天我有点事,去的吃了一些,这个应该事在之前拍的。”
周振国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一些。
如果儿子在场,那性质就不一样了。
“景川啊。”
柳玉芳坐在一旁,手里把玩着剩下的照片,阴阳怪气地开了口。
“你也别为了护着媳妇,就在你爸面前撒谎。这照片上可是连个衣角都没露出来,谁知道当时是不是只有他们俩?”
“说话要讲证据。”周景川眼底压着火,“那天我们在饭店,服务员都见过我们。”
柳玉芳啧了一声,把照片往茶几上一扔。
“那我就不懂了。咱们家跟那个做建材的陈老板非亲非故的,你们两口子为什么要请人家吃饭?”
周景川抿了抿唇,没立刻接话。
这一犹豫,落在周振国眼里,就成了心虚。
“说啊!为什么请那个男人吃饭?”周振国厉声喝道。
唐瑾瑜刚想开口解释是为了以后做生意铺路,却见柳玉芳捂着嘴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尖锐,听得人耳膜刺痛。
“老爷,你还问什么呀,这不是很明显吗?”
柳玉芳站起身,走到周振国身后,轻轻给他顺着气。
“你忘了那天晚宴上,瑾瑜跳的那支舞了?那是交际舞,洋玩意儿。她一个镇上来的姑娘,上哪儿学去?我还纳闷她怎么跳得那么好,是不是景川教的,后来我才知道,原来是有个陈老板这样的好老师啊。”
这话一出,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在这个年代,私相授受那是作风问题,要是私下里手把手教跳舞,那就是伤风败俗!
唐瑾瑜心里冷笑一声。
这柳玉芳还真是见缝插针,什么脏水都能往她身上泼。
难怪周景川不随便编个理由呢,是猜到柳玉芳已经知道这件事了。
周景川皱眉道:“瑾瑜是看着陈远洲和其他人跳现学的,并非是跟陈远洲一起跳。”
“看别人?”
柳玉芳夸张地瞪大了眼睛,“景川,你这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。那种舞步,要是没人搂着腰,贴着身子手把手地教,能跳得那么熟练?我看那陈老板看瑾瑜的眼神就不一般,那心里头藏着什么心思,谁知道呢。”
周振国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,猛地一拍扶手。
“不知廉耻!”
他指着唐瑾瑜,手指都在哆嗦,“我周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,但也容不下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!背着丈夫跟别的男人跳那种搂搂抱抱的舞,你还要不要脸?”
唐瑾瑜挺直了腰背,眼神清澈,没有半分畏惧。
“爸,欲加之罪何患无辞。那饭店里那么多人看着,我有没有跟陈远洲跳舞,您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道。我是看着别人跳,自己在边上琢磨的。”
“还嘴硬!”周振国气得想拿杯子砸人。
柳玉芳赶紧按住周振国的手,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光。
“老爷,您别气坏了身子。这外头的男人也就罢了,让她断了就是。可最让我寒心的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向唐瑾瑜,声音突然变得凄厉起来。
“她不但勾搭外头的野男人,连家里的也不放过啊!”
周景川眉头紧锁,“你把话说明白。”
柳玉芳指着唐瑾瑜,咬牙切齿道,“今天早上,要不是我和王妈发现得早,景安就要被这个女人给毁了!”
周振国听到这反而愣了,“景安怎么了?”
这跟周景安又有什么关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