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一开口,周嘉语更是害怕的要哭出来了。
唐瑾瑜心疼女儿,伸手将两个孩子更紧地搂在身后,自己则往前站了半步,不卑不亢地迎上柳玉芳审视的目光。
“柳姨,您别吓着孩子,她就是童言无忌。”
唐瑾瑜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“那天我下班,碰巧看见景安一个人在院子里,瞧着心情不太好。嘉言嘉语就闹着,分了一块刚买的小蛋糕给他。是景安对蛋糕里什么东西过敏吗?”
她这话问得直接。
柳玉芳的脸色果然更难看了几分。
她猛地回头,凌厉的视线扫向一直低着头的周景安。那个少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身子颤得更厉害了,却依旧死死地垂着头,不敢与她对视。
柳玉芳收回目光,重新转向唐瑾瑜时,眼里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斥责之意。
“瑾瑜,你应该知道景安的情况吧?他身体特殊,医生关照过,入口的东西必须严格控制。我知道你们从乡下来的,可能不太懂这些,但最基本的礼貌总该有吧?不问过就随便给别人喂东西,万一吃出个好歹,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?”
这一连串的话,说得又快又急,像鞭子一样抽在人脸上。
唐瑾瑜只觉得耳根子一阵阵地发烫。
柳玉芳的话虽然难听,但道理上确实是她理亏。
她给周景安蛋糕,的确是没问过。上一世她根本没机会接触到周景安,这一世也只当他是个心思敏感的少年,哪里想得到他连一块小小的蛋糕都不能碰。
在她眼里,周景安已经是个半大的男人了,不是三五岁的孩童,没想到竟金贵到了这个地步。
是她疏忽了。
见唐瑾瑜沉默不语,柳玉芳以为她是被自己镇住了,气焰更盛,“所以以后,麻烦你和你的孩子,离我家景安远一些。”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周景安却忽然动了。
他抬起头,露出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,嘴唇翕动了几下,发出了蚊子哼一样细微的声音。
“……不怪她。”
声音太小,几乎被风吹散。
但柳玉芳听见了,唐瑾瑜也听见了。
唐瑾瑜心头一跳,下意识地看向那个一直被忽视的少年。
柳玉芳却是眉头一皱,不可思议的转头,“你说什么?!”
周嘉言和周嘉语也好奇的探出头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那少年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,紧紧攥着衣角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。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挪动了脚步,一步又一步,走到了柳玉芳面前。
“不怪她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依旧很轻,却比刚才清晰了许多,“是我想吃。”
“你!”柳玉芳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,她盯着眼前的周景安,“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?这些甜食,只会让你的脑筋转的更慢!”
这话太伤人了。
唐瑾瑜听得都攥紧了拳头。
她正要开口,却见周景安的头抬得更高了些,直视着柳玉芳,嘴唇哆嗦着,却一字一句地反驳,“医生,没,没说过。”
“你还敢顶嘴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