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现在是怎么回事?”
“或许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变化。”周景川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,“瑾瑜,这件事你就别管了。柳玉芳这个人,心思深沉,也不知她打的什么注意。”
唐瑾瑜点点头,她知道周景川说的是事实。周太太这位置多少人觊觎着,柳玉芳能在周家站稳脚跟,绝对不是什么善茬。
“你放心,”周景川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我会找到机会带你们出去住,离这里远远的。”
“好。”唐瑾瑜点点头,不再多做他想。
夜深了,两人洗漱过后躺在床上。
唐瑾瑜侧着身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,描摹着男人英挺的轮廓。他大概是累坏了,呼吸沉稳而绵长,显然已经睡熟了。
她忽然想起柳玉芳叫她去参加宴会的事。
她本来想跟他商量一下的,但看着他眉宇间那化不开的疲惫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,天大的事也急不过这一晚,明天再说吧。
她往他怀里缩了缩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也闭上了眼睛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周景川已经穿戴整齐下了楼,就看见王管家正指挥着一个年轻女佣。
“饭菜都温着,记得看着二少爷吃完。”
女佣端着一个盖着盖子的托盘,低眉顺眼地应了声“是”,便要往后院的方向走。
周景川的目光落在那个托盘上,脚步一顿。
他想起昨晚唐瑾瑜说的话。
“王叔,”他开口,“周景安现在都不上桌吃饭了?”
王管家闻声回头,看到是他,连忙恭敬地喊了一声,“大少爷。”
随即,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,重重地叹了口气,“唉,自打二少爷那病确诊了之后,夫人就把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。”
周景川没开口,示意他说下去。
王管家左右看了一眼,压低了声音,“除了康复训练,一步都不许他踏出那个院子。每天吃什么、喝什么、做什么,都得按着夫人定的表来。说是为了他好,可我瞧着,二少爷这几年,胆子越来越小,话也越来越少了,整个人跟枯了的苗儿似的,一点精神气都没有。”
王管家的话里满是心疼,“夫人恨不得把他揣在兜里,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,除了她要求的,旁的一点都不能沾。这哪里是治病,这分明是坐牢啊!”
周景川眸色沉了几分。
在他印象里,周景安还是以前那个喜欢在他屁股后面哥哥长,哥哥短的小孩,其实也就比他小两岁,但幼稚的多。
他知道柳玉芳是什么样的人,所以也不喜欢周景安,对周景安的态度一直冷冷淡淡,但周景川却像跟屁虫,怎么甩都甩不走。
怎么想,也跟自闭症沾不上边。
“他的自闭症,真的就因为一次发烧?”
王管家点点头,“就是您走了之后没多久的事,有一天晚上,二少爷突然自己跑了出去!”
“那时候外面下着大雨,我们找了足足三天三夜,最后是在城郊的一条臭水沟里找到他的。找到的时候,人已经昏过去了,浑身滚烫,送去医院抢救了一个礼拜才把命拉回来。”
“醒来之后,二少爷就不太认人了,脑子稀里糊涂的,有时候清醒,有时候又犯糊涂,谁都不记得。胆子也变得针尖儿大,听见点大动静就吓得直哆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