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真出什么事了?”
唐瑾瑜也不绕弯子,直接问,“你刚才从大门进来,没碰上什么人吗?”
周景川的眉头瞬间锁了起来,警惕性提到了最高。在周家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是柳玉芳的算计。
“谁?”
“周景安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周景川的眼神沉了沉,但还是摇了摇头,“没有。我没看到他。”
唐瑾瑜心里奇怪,这两个人前后脚,竟然没碰上?
周景川见她不说话,追问道,“他来找我做什么?”
提起这个,唐瑾瑜就一肚子火没处发,她烦躁地摆了摆手,“我哪知道!就说要见你,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。我问他到底有什么事,他又说不出来,跟个闷葫芦似的。”
她越说越觉得头疼,忍不住抱怨了一句:“我实在是学不会怎么跟一个自闭症的人打交道,什么都问不出来,急死个人!”
话音刚落,周景川却愣住了,“自闭症?”
这反应,比听到周景安上门还大。
唐瑾瑜一看他这表情,心里顿时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对啊,周景安啊。”她紧盯着周景川的脸,试探着问,“怎么,你不知道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景川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摇了摇头,眼里满是匪夷所思,“我离家那会儿,他还好好的,就是性子内向了点,话不多。”
一个只是内向的孩子,怎么会和“自闭症”这种病扯上关系?
唐瑾瑜这才恍然,原来他是真的不知情。
“我也是听王管家说的。”她把从管家那里听来的话转述了一遍,“说是几年前发了场高烧,烧坏了脑子,醒过来就成这样了。算算时间,可能是你离开周家之后的事。”
周景川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唐瑾瑜看着他这副样子,下意识地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抚平了他紧锁的眉心。
“你也别多想。”她的声音放缓了些,“这事儿跟你没什么关系。再说了,他毕竟是柳玉芳的亲儿子,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”
她顿了顿,“他今天来得蹊跷,翻来覆去就说要见你,我看你还是别理会就是了。”
周景川被她的指尖碰触,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动,他垂下眼,喉结滚动了一下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一个字,听着有几分心不在焉。
他很快转开了话题,“孩子们呢?”
“早睡了。”唐瑾瑜收回手,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。
“那我先去洗澡。”周景川说完,便转身朝浴室走去。
唐瑾瑜看着他宽阔的背影,总觉得他看似平静的步伐下,似乎藏着什么心思。
等周景川洗完澡出来,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躺到床上时,唐瑾瑜也跟着侧过身,面对着他。
黑暗中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。
“这两天在公司怎么样?”她轻声问,“老爷子没为难你吧?”
周景川睁开眼,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她的位置,伸手将她揽进怀里。
“那倒没有。”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,带着刚沐浴完的低哑,“让我先从底下的分厂管起,熟悉业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