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怕个球?这儿又没外人,我说的是实话!”先头的保安声音不仅没小,反而继续不满道,“谁知道当年少爷在外头跟哪个不三不四的野女人生的?现在倒好,留下一对拖油瓶,还得让咱们在这儿当祖宗伺候着!”
“要不是老爷还顾念着那点血脉亲情,非要保住周家的根,谁管这两个小崽子死活?自己还不识趣,关了没几天,就想着挖墙打洞,一天到晚净想着跑!”
门外,两个保安的对话还在继续,污言秽语不堪入耳。
门内,唐瑾瑜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“野种。”
这两个字就好像一把刀剜在她心口上。
她的孩子,她拼了命才生下来的龙凤胎,在这些人的嘴里,竟然成了来路不明的野种!
一股混杂着屈辱的怒火,从她的胸腔里一阵阵上涌。她攥紧了拳头,恨不得现在就把外面那几个人好好教训一顿。
一只温暖的手掌却忽而覆盖住了她的拳头。
她转头朝着周景川看去。
黑暗中,她看不清他的表情,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掌心烫的吓人,也在不断收紧。
他也很生气。
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。
周景川凑到她耳边,气息压得极低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个字。
“孩子。”
是了,孩子!
现在不是跟这帮狗仗人势的东西计较的时候!
跟找到小言和小语比起来,受几句闲气又算得了什么?
唐瑾瑜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那股堵在胸口的恶气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门外的脚步声和污言秽语终于顺着楼梯渐渐远去,最后消失不见。
然而那个送饭的大妈还没离开。
她走到那扇挂着黄铜锁的门前,透过门缝,唐瑾瑜看见她从腰间解下一大串钥匙,在手里“哗啦啦”地晃了晃,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,费劲地从中找着什么。
唐瑾瑜和周景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只见那大妈先是挑出一把小一点的钥匙,打开了那把黄铜挂锁,随手将锁挂在门边的搭扣上。
紧接着,她又换了另一把钥匙,插进门上的锁孔里,用力一拧。
咔嚓一声,门被推开了。
“吃饭了!”
女人不耐烦的喊了声。
里面一片安静。
过了会,忽然传出了令他们朝思暮想的声音,“阿姨,我想吃糖了。”
是女儿嘉语的声音!
唐瑾瑜心脏几乎要跳出来!
那送饭的大妈闻言,嗤笑了一声,语气里充满了阴阳怪气的刻薄。
“哎哟,我的小小姐,还想吃糖呢?”她把食盒重重地往地上一放,发出一声闷响,“老爷可没吩咐给你们准备糖。有排骨汤喝就不错了,别不识好歹!”
“快点吃!吃完了我好收家伙,没工夫在这儿伺候你们!”
那刻薄尖酸的声音,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唐瑾瑜的心窝子里。
她的孩子们,她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宝贝,如今却要在这里受这些人的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