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两束光柱交错而过,出现一个短暂的空档时,周嘉言当机立断,拉着妹妹的手就往院子深处冲!
他们的目标明确,正是白天唐瑾瑜发现异常的那片蔷薇花墙。
这也是第一天刚来这里的时候,周嘉言注意到的。
两人跑到墙角下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“哥,是这里吗?”周嘉语指着那片密不透风的蔷薇花丛,有些不确定。这里看起来根本不像有路的样子。
周嘉言上前摸了摸蔷薇花墙。
这墙壁看上去很结实,布满了蔷薇花,但仔细敲一敲会发现,好似是空心的,还能听到咚咚的回响,应该是很能敲通的。
“嗯,就是这里。挖!”
周嘉言果断道。
兄妹俩不再说话,拿起手里的小塑料铲,对着蔷薇花墙的墙角就埋头苦干起来。
夜色是他们最好的掩护。
虽然力气小,速度慢,但两个孩子脸上却满是拼尽全力的执拗。
一铲,又一铲。
泥土被翻开,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。小小的塑料铲子在这种活计面前,显得脆弱不堪,每一次用力,周嘉言都感觉铲柄在微微弯曲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抗议声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下来,流进眼睛里,又涩又疼。
“哥,我没力气了。”周嘉语的声音带着哭腔,她的那把红色小铲子挖得更慢了,几乎是在土里乱刨。
“再坚持一下,小语。”周嘉言停下来,用脏兮兮的袖子胡乱抹了把脸,“你想不想见爸爸妈妈?想不想回家?”
“想!”
“想就挖!我们挖出去,就能见到妈妈了!”周嘉言咬着牙,手上的动作更快了。他知道,现在不是心疼妹妹的时候,多耽搁一分钟,爸爸妈妈就多着急一分钟。
一定要出去!
这个念头像一簇火苗,在两个孩子心里熊熊燃烧。
与此同时,后院二楼的主卧里,唐瑾瑜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她根本睡不着。
整个小楼静得可怕,窗外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。
白天,人多眼杂,她不敢有大动作,生怕打草惊蛇,让那老狐狸把孩子们转移到更找不到的地方去。
可今天看到的那个绕回来的保安,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。
唐瑾瑜坐起身,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巡逻保安的脚步声很有规律,大概二十分钟会绕着主楼一圈。
她悄无声息地下了床,拧开了门锁。
走廊里一片漆黑,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一点微弱的月光。
唐瑾瑜贴着墙壁,避开所有可能反光的地方,每一个脚步都落得极轻。她对这栋洋楼的布局已经摸了个大概,心里早就规划好了路线。
当她闪身进入院子时,巡逻保安的手电光柱刚好从前院扫过。
她矮身躲在一丛茂密的冬青后面,心脏怦怦直跳。
等那束光彻底移开,她才猫着腰,沿着建筑的阴影,快步朝着白天记下的那片蔷薇花墙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