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更不敢想,如果那把刀捅偏了位置……
终于,门开了。
周景川走了出来,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,吊在胸前。
看到她哭得通红的眼睛,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“怎么还哭?”
他走到她面前,用那只没受伤的手,笨拙地去擦她的眼泪。
唐瑾瑜再也忍不住,一头扑进他怀里,放声大哭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景川……都是我不好……”
都是我上辈子瞎了眼,才害得你……
后面的话,她没说出口,只剩下压抑的呜咽。
周景川身体一僵,随即用手臂紧紧圈住她。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他低沉的嗓音,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唐瑾瑜在他怀里哭得发抖,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。
周景川看着她颤抖的肩膀,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他低下头,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,吻住了她还在抽泣的唇。
唐瑾瑜的哭声戛然而止,她愣住了,只感觉到他唇上的冰凉和强势。
一吻结束,他额头抵着她的,气息有些不稳。
“别哭了。”
他沙哑的嗓音,像粗粝的砂纸磨过唐瑾瑜的心尖,让她浑身一颤。
唐瑾瑜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霸道而冰凉的触感,混杂着医院里独有的消毒水味。
嘉言和嘉语两个小家伙,早就已经乖巧的坐到一边椅子上去了。
周景川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洗过的、红肿的兔子眼,心头一软,声音也放缓了些。
“我们是夫妻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却异常坚定。
“我保护你和孩子们,是应该的。”
这几个字,像一道暖流,瞬间涌遍了唐瑾瑜四肢百骸。
可随之而来的,是更汹涌的愧疚。
唐瑾瑜吸了吸鼻子,眼圈又控制不住地红了。
“可我以前……对你那么坏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充满了自我厌弃。
“我不值得你这么做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周景川那只没受伤的手就伸了过来,轻轻捏住了她的脸颊。
力道不重,却让她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的拇指指腹有些粗糙,带着薄茧,摩挲着她的皮肤,激起一阵微麻的战栗。
周景川的黑眸沉沉地注视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你要是再胡说八道,”
他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。
“我可就要再堵住你的嘴了。”
唐瑾瑜的脸“唰”一下就红了,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热水。
热气从脖子一直蔓延到了耳根。
她愣愣地看着他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这个男人……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!
周景川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几分,轻轻叹了口气,松开了手。
“你以前,的确有些错处。”
他坦然地承认,并没有刻意粉饰02太平。
唐瑾瑜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可是这段时间,我看见了你的改变。”
周景川的目光深邃而认真,仿佛能一直看到她的灵魂深处。
“我们没有必要一直抓着过去不放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,一字一句地补充道。
“何况……”
“你值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