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一酸,唐瑾瑜却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。
“你看着我做什么?”
“这是你自己的事,你自己决定就好。”
她顿了顿,迎着他深邃的目光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。
“景川,我相信你。”
周景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。
那眼神深沉如海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。
随即,他转过头,看向一脸期待的宋连生。
“那以后,就请宋老板多多关照了。”
宋连生一听,激动地又一拍大腿,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一下!
“好!太好了!”
“我就知道周师傅是爽快人!”
他站起身,在屋里走了两步,显得兴奋异常。
“这样,你先别急着来。”
“厂里这摊子事闹得糟心,你先在家歇两天,调整调整。”
“后天,后天早上八点,直接来我厂里报到!”
周景川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送走了兴奋不已的宋连生,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两个孩子好奇的从屋子里探出头来,却乖巧的没有打扰他们。
桌上的红烧肉还冒着热气,唐瑾瑜心里却已经被一种满满当当的情绪填满了。
夜里,两人躺在床上,谁也没有先睡。
“去了新厂,会不会很难?”唐瑾瑜轻声问。
“不会。”黑暗中,周景川的声音格外清晰,“宋老板给的待遇好,最重要的是,能让我放开手脚干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憧憬。
“等我站稳了脚跟,就在外面给你们换个大点的房子。”
唐瑾瑜听着他规划着未来,眼眶又有些发热。
她翻了个身,面对着他,在黑暗中寻找他的轮廓。
“嗯,我们一家人,换个大房子。”
疲惫感渐渐袭来,唐瑾瑜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沉沉睡去。
迷迷糊糊间,她似乎感觉到有人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。
耳边,也好像响起了一句模糊的低语。
是什么,她没听清。
……
第二天,唐瑾瑜一进车间,就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。
有同情的,有幸灾乐祸的,有鄙夷的,更多的是看热闹的。
“听说了吗?她男人真被厂里开除了!”
“嗨,什么开除,是自己辞的,私下接活被人举报了呗!”
“可我听说他走的不是单位的名义,好像也只是帮周围邻居修点东西赚点外快,又不是对外经营,这也要被开除?”
“我听说主要原因,是孙科长说他可能偷用了公司零件……”
闲言碎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
要是换做上辈子,她恐怕早就炸了,冲上去跟人撕打起来。
可现在,唐瑾瑜只是挺直了脊背,目不斜视地走到自己的工位上。
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,成了那些窃窃私语最好的掩护。
唐瑾瑜面无表情地调试着手里的机床,耳朵却竖得笔直。
一整天,她就像一块海绵,不动声色地吸收着周围所有的信息。
毕竟昨天她闯进去的时候,只碰上周景川说要辞职,回来又怕触到他伤心事,没敢多问,具体情况她并不知道。
终于,在临近午饭时,她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。
“瑾瑜,你没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