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他就太小看她周若蓝的心理素质和行动韧性了。这场她单方面认定的有趣接触,才刚刚开始呢。
第四天,周若蓝继续发消息:【听说郊区新开了个卡丁车场,赛道挺刺激的,去飙一圈?】
贺涵松听到手机响了,连忙掏出一看,眼底有些失落。
贺涵松眼底那点刚亮起的光,“唰”地一下就暗了,嘴角那丝无意识扬起的弧度也瞬间垮掉。
又是她,周若蓝。
他撇撇嘴,点开对话框。
果然,又是一条新邀约。
烦。
这是他第一个念头。
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他犹豫了一下,终究没像对待垃圾信息那样直接划掉删除,也没把她拖进“消息免打扰”的黑名单。
为啥呢?
贺涵松自己都没仔细琢磨,潜意识里大概觉得:这周若蓝虽然烦人,但好像……还算有分寸?
她不像有些人,消息轰炸起来没完没了,一连串的在吗?
怎么不理我?
你什么意思?
她就每天固定来那么一条,内容五花八门,但发完就完事,绝不追问,也不死缠烂打。
这种有节奏的骚扰,反而让贺涵松有点不好下狠手彻底屏蔽。
好像一旦那么做了,反而显得自己特别小家子气,跟一个只是每天分享一条消息的女孩较真。
“算了,由她去吧。”
他嘀咕一句,锁上屏幕,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,眼不见为净。
反正只要我不回,她发任她发,清风拂山岗。
他这么安慰自己,仿佛只要他不点开细看,那些消息就真的不存在一样。
可他没意识到,这种不拉黑、不屏蔽、只是无视的默许状态,本身就给了周若蓝一个持续存在的发送许可证。
而他自己,每次听到提示音时那瞬间的期待和随之而来的失望,也像一种潜移默化的条件反射,正在慢慢形成。
贺涵松这心里头,跟猫抓似的,那叫一个不自在。
他第N次点开那个沉寂了好几天的、置顶的赵桃桃对话框。
他往上翻了翻,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,赵桃桃那边安静得跟关机了似的。
“这丫头片子……最近在搞什么名堂?”
他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琢磨起来。
她店里生意太火了?
忙得脚打后脑勺,连喝水功夫都没有,所以没空找他瞎扯淡?
但很快又被他否决,再忙,发条信息能要几秒钟?
以前她可是蹲马桶上都能给他发两条今日玄学小疑问的。
贺涵松眉头紧皱,心里琢磨着是不是他最近哪句话说重了?
或者,上次她问那个符纸为什么是黄色的问题,他回得太敷衍?
所以,把她给得罪了,生气了?
贺涵松想了想,又觉得不像。
以赵桃桃那性格,要是真生气了,估计早就跳起来发语音骂他了,才不会玩冷战这套。
贺涵松越想,心里越不安。
该不会是……出什么事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