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穿检服,只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色衬衫,气场却比穿着制服时更加迫人。
她拉过椅子,在“蝎子”对面坐下,距离不远不近,目光平静地直视着他。
“代号‘蝎子’?或者你有更喜欢的称呼?”
沈婧开口,声音平淡,没有任何审讯的压迫感,像是在和一个久未谋面的熟人打招呼。
“蝎子”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沈婧也不在意,将几张放大的、血肉模糊的伤口特写照片轻轻推到他面前的桌板上:
“你的肩胛骨碎了,肌腱撕裂。市局最好的骨科医生说,如果不在48小时内进行专业的显微修复手术,你这只胳膊就彻底废了。以后别说拿枪,连筷子都拿不稳。”
“蝎子”的目光终于动了动,极其轻微地扫过那几张照片,喉结滚动了一下,但依旧沉默。
“废一只手,对你这种靠手吃饭的人来说,意味着什么,你比我清楚。”
沈婧语气依旧平淡,“当然,你可能会想,反正都是死路一条,废不废无所谓。”
她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冰冷的、洞察一切的力量:
“但你错了。你收到的最后指令,是‘处理掉苏晚’,对吗?秦明阳付了钱,或者给了你无法拒绝的理由。你来了,行动了,甚至差点找到她了。可惜,功亏一篑。”
“蝎子”的瞳孔猛地一缩,死死盯住沈婧。
“任务失败,对你意味着什么?”
沈婧迎着他的目光,毫不退缩,“意味着你在圈子里信誉扫地,意味着就算我们放你出去,你背后的金主或者组织,为了保密和泄愤,第一个要清理的就是你这个‘失败者’...”
“你很清楚这个行当的规矩。所以,你现在不是在为我们保守秘密,你是在等死。等着被我们处决,或者更惨,被你的‘自己人’灭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