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怀瑾挣扎着想要坐起,被薛无咎按住。
只听外面走廊上,传来一阵极其轻微、却密集的脚步声,迅速向天字号房靠近,紧接着,是门闩被利器划断的细微“咔嚓”声!
“不好!”陈三手低吼一声,猛地抽出门后顶着的木棍。
几乎是同时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房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!
木屑纷飞中,七八个黑衣蒙面、手持雪亮钢刀、眼神凶狠的汉子,如同鬼魅般涌了进来,瞬间将不大的房间塞得满满当当!
这些人动作迅捷,配合默契,一进来便分成两拨,一拨直扑榻上的楚怀瑾和旁边的岑晚音,另一拨则挥刀砍向门后的陈三手和窗边的薛无咎。
目标明确,下手狠辣,竟是冲着灭口而来!
“保护太傅和姑娘!”
薛无咎厉喝一声,身形已如鬼魅般飘起,手中银光一闪,数枚喂了麻药的银针激射而出,直取扑向楚怀瑾和岑晚音的几名黑衣人面门!
同时,他另一只手已抄起桌上的茶壶,当作暗器掷向另一侧的敌人。
陈三手也怒吼一声,挥舞着木棍,毫无章法却势大力沉地砸向最近的黑衣人。
他虽不通高明武功,但一身蛮力加上拼命的架势,倒也暂时逼得对方后退一步。
“晚音小心!”楚怀瑾目眦欲裂,想要将岑晚音护在身后,却因身体虚弱,动作迟缓。
岑晚音在门被撞开的瞬间,心脏几乎停止跳动,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。
但求生的本能,和对外公的担忧,让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勇气。
她猛地将楚怀瑾往榻里一推,自己则抓起旁边小几上的铜烛台,不顾一切地朝着最先扑到面前的黑衣人砸去!
烛火飞溅,那黑衣人猝不及防,被滚烫的蜡油和沉重的铜座砸中面门,惨叫一声,攻势稍缓。
然而,来袭的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,且人数占优。
薛无咎的银针虽放倒了两人,但其余人只是稍滞,便又悍不畏死地扑上。
陈三手的木棍很快被一刀削断,他手臂也被划开一道口子,鲜血淋漓。
房间狭小,薛无咎武功虽高,但需分心保护楚怀瑾和岑晚音,又要应对数名好手的围攻,顿时左支右绌,险象环生。
“锵!”一声金铁交鸣,薛无咎用一根从药箱暗格抽出的精钢短尺,架住劈向岑晚音后背的一刀,火星四溅。
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,踉跄后退,后背空门大开!
另一名黑衣人眼中凶光一闪,手中钢刀化作一道匹练,直取薛无咎后心!眼看就要得手!
“薛先生!”岑晚音失声惊呼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窗外陡然传来数声尖锐的破空厉啸!
“咻!咻!咻!”
数道乌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穿透窗纸,精准无比地没入那名偷袭薛无咎、以及另外两名正要挥刀砍向楚怀瑾和岑晚音的黑衣人后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