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爷爷的这出釜底抽薪,他跟姜素不会是如今的结局,他相信,事情按照计划走,自己是有能力获得原谅,说不定,他们现在都有第二个孩子了。
崔纪恒一边轻轻拍着儿子的屁股红着,一边无情的拆穿他的幻想,“那只是你以为重新开始。”
“阿野,醒醒吧,认清现实,从姜素奶奶去世开始,你们就已经走上岔路,只会是平行线,不会再交叉。”
撇去他对姜素的薄情不说,但就两条人命,就足以宣判他们没有以后。
两条活生生的命,就这么间接死在他手里,再大度的人,都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继续一同生活下去。
周斯野再次沉默了。
有些事他不愿细究,因为他知道崔纪恒说的都是事实。他能做的就只能是自欺欺人,这样才能好受点。
“她的婚礼是在什么地方举行?”
崔纪恒不答反问的同时,脸上还满是警惕,“你想做什么?”
别去作妖。
周斯野说:“我不做什么。”
他就想去看看。
崔纪恒严防死守:“不做什么,那就别打听,再说,你跟我打听也没用,我也不知道。”
他说,周斯野也就不再继续问了,起身走人。
崔纪恒还不死心,劝他回头:“阿野,忘了吧,别再去打扰姜素这来之不易的好生活,做个好人。”
闻声,周斯野脚步一顿,随后恢复正常,什么也没说,头也不会的走了。
忘了?
他忘不掉。
他如今已经把姜素刻进骨子,想忘就要经历抽筋拔骨的疼痛,他不想忘。
送走人,崔纪恒垂眸逗着咿呀叫的儿子,叮嘱道:“儿啊,你以后可千万别学你干爸,他就是个脑子有毛病的,咱们要敞亮做人,知道吗?”
“咿呀呀……”
崔小宝翻了个白眼,说什么鬼话呢,他一句都听不懂,白面馒头似的小手塞进嘴巴里,啃的满嘴口水。
“脏死了,满嘴的口水。”
崔纪恒将崔小宝的藕节抽开,双手在他衣服上蹭口水。正啃的带劲呢,被他这么一打断,崔小宝非常的不耐烦,直接给他老子一粉拳,直击鼻梁。
崔纪恒:“……”
崔纪恒被揍的鼻子发酸,疼啊。
“小东西,除了喝奶,你是不是还偷吃别的东西了?力气怎么这么大?”
再重点,鼻血都要出来。
戴珊荷这是给自己生了个大力水手的儿子。
崔小宝已经不搭理他了,继续啃他的白面小手。
天大地大,都没有他手手好吃。
……
戴珊荷家。
姜素好不容易才安抚好池西屿,挂了电话后,都口干舌燥了。
电话刚挂,戴珊荷就端了杯温水递给她,“没想到,池西屿居然这么粘人。”
姜素接过水,喝了半杯润嗓子。
戴珊荷笑道:“弟弟果然是个好物种,池西屿这样样拔尖的弟弟,真是极品。”
说着,她撞了撞姜素,挤眉弄眼道:“你这婚结的,搞得我都想去找个弟弟谈谈。”
姜素:“崔律师会肯?”
戴珊荷闻言,脸微垮,骂骂咧咧道:“我觉得自己上了那狗东西的贼船,当初就不该答应他把这孩子生下来。”
现在好了,孩子生了,大的小的,都黏上来了,甩都甩不掉,有他们在,自己都没办法开启新生活。
姜素笑她:“别的了便宜还卖乖,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很满意现在的生活。”
戴珊荷摸了摸脸,反问:“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?”
姜素伸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两下,“你知不知道你这里写着两个字。”
戴珊荷:“什么字?”
姜素,“幸福。”
下一瞬,戴珊荷伸手在自己额头抓了下,反手贴在姜素额头上,“我把我的幸福分享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