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按在了紧闭的殿门上。

原以为这门会沉重无比，谁知只是轻轻一推，巨大的殿门便发出“嘎吱”声响，缓缓敞开。

一股浑浊的气流从中涌出，带着腐朽的气息，却并不难闻，反而有种冰凉清新的感觉。

殿内一片漆黑，宛如一头远古凶兽张开了巨口，静待着自投罗网的猎物。

衍天连忙道：“楚帅，我跟含羞走前面。”

通道看似什么都没有，实则遍布着阵法的脉络，不知道的人闯进去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
而他和含羞，已经是阵法方面的专家。

“行，小心。”楚牧没有反对。

衍天和含羞对视，并肩上前。

各自手里拿着一些阵法石，时不时停下掐诀破阵，众人都跟在二人身后。

不知道过去多久，走完这条不算长的通道，众人踏入了这座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的宫殿。

含羞双手掐诀，一缕白光自她掌心绽放。

那光芒越来越亮，到最后，竟如太阳般刺眼。

光芒驱散黑暗，照亮了殿内的一切。

首先映入眼帘的，是一块如玉的石碑，上面以刀削斧凿般的笔触，写着八个圆润的大字：

“前路未卜，生死有命。”

这文字，是龙渊的通用文字，而非兽族的线条语言。

“这文字……”

楚牧眼中再次浮现惊诧。

从兽族文明主宰龙渊时就存在的宫殿，那时人类尚未出现，这文字究竟是谁留下的？

仔细看去，这些字并非用器具刻成，而是被人以手指硬生生书写出来的！

楚牧伸手，尝试在碑上用力按下去。

毫无反应。

他运转劲气，用尽全力再按。

石碑依旧纹丝不动。

楚牧收手，眼中浮现凝重与讶异：“这石碑坚硬无比，我全力出手，竟无法损其分毫。”

“叮！”

含羞已用天神剑刺在碑上，却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。

她收剑后退，沉声道：“留下这字的人，实力深不可测……恐怕还在神境之上。”

“咕嘟……”

众人听得不由吞咽口水。

高于神境？那该是何等存在？

“走吧，这大殿很深，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。”

众人各自紧握兵刃，缓步向内行去。

又是长长的通道，似乎没有尽头一般。

走着走着，衍天眼神恍惚了一下。

蓦然，他停下脚步，盘膝而坐，身上的气息晦暗不明。

“衍天……”

含羞关切的喊了一声。

衍天没有反应。

众人纷纷盯着衍天，脸上泛起担忧。

楚牧仔细感应了片刻，嘴角泛起笑容。

“不用担心，这是他的契机。”

“契机？”

众人一怔，旋即不由羡慕起来。

人生际遇难以言说，谁也没想到，才刚进这宫殿不久，衍天就已经有奇遇。

“留下讯息和防御法阵，我们继续前进。”楚牧道。

众人纷纷点头。

含羞在衍天身周布置了小型的防御阵法，眷恋的看了一眼，这才跟着楚牧等人继续向前。

嗒嗒……

没走两步，天策突然一怔。

随后，他如衍天一般，盘膝而坐。

“这……”

“难道……”

“不会吧？”

众人忍不住惊呼。

天策的机缘，也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