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予白捏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霍靳尧转回身,对老者郑重道:“您说残烛遇风必灭,却忘了《法华经》中‘贫子衣珠’,她本就是明珠,何须执着于烛火的比喻?”
老者手中的念珠不知何时已停止捻动。
辩经场上的风声人声,仿佛在这一刻骤然退远。
良久,老者轻轻叹息:“年轻人,你这不是辩论,是发愿啊。”
霍靳尧眼神清明,“有愿才有缘,佛家讲万法唯心,心念本身就是最强的引力,若人欲了知,三世一切佛,应观法界性,一切唯心造,我这个愿,就是要为她造一个全新的法界。
我相信,只要愿力足够坚定,虚妄一定会变成实相。”
老者凝视他很久,眼底竟然渐渐浮起一丝赞赏,缓缓颔首,不再多言。
姚予白看着这一幕,唇线紧抿,沉默的起身离开。
霍靳尧微微颔首,拉着温翘,也起身离开。
直到走出辩经场,温翘整个人还是懵的。
她扯了扯霍靳尧的袖子:“不是,这就完了?”
“你呀……”霍靳尧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,眼底全是无奈,“下次想算命直接来找我。”
温翘揉了揉额头,“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?”
刚才她一会儿看看霍靳尧,一会儿瞅瞅老者,完全跟不上他们的思路。
尤其是霍靳尧,引经据典,什么心念,什么法界,完全把她忽悠懵了。
霍靳尧看着她,眼底泛起一丝温柔。
她忧郁的时候像阴雨天的湖面,让人不忍惊扰半分。
现在这懵懵懂懂的样子,又让人忍不住想逗她。
他往前凑近半步,薄唇贴近她粉红的唇瓣,“意思就是,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了,我这块狗皮膏药,可是贴上了就撕不下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