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予白目光在霍靳尧脸上停留片刻,点了点头。
等他走远,温翘伸手摸了摸霍靳尧的额头:“不烧啊,你到底哪儿不舒服?现在什么感觉?”
霍靳尧闭了闭眼,声音有气无力:“可能是高原反应。”
温翘皱眉:“这都几天了,怎么才想起来高反?”
程偃赶紧上前解释:“太太,这高原反应因人而异,有的人反应快,有的人慢,甚至一两个月后才出现的也有。”
“是吗?”看他面色确实不好,也没想那么多:“那要不要去医院看看?”
霍靳尧摆摆手:“不用,坐着歇会儿就好。”
温翘将水杯递给他:“喝点。”
霍靳尧抿了口水,便撑着桌子站起身:“走吧,去找你说的那个人。”
温翘打量着他虚弱的脸色,“你确定能行?”
霍靳尧直接蹲下:“我背你都行。”
“用不着。”温翘转身带路。
程偃摇了摇头,“诶,太太虽然聪明,但面对霍总这只老狐狸还是嫩了点。”
“啪!”一巴掌落到他肩膀。
霍靳尧冷着脸,“话再这么多,年终奖一毛没有。”
程偃立刻在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姿势。
.
温翘领着霍靳尧往镇子南头走,她来的那天遇到一位在菩提树下打坐的老师傅。
可到了地方,树荫下空无一人。
“不在?算了,别找了。”她正要放弃,却听见镇子边缘传来阵阵人声。
循声找去,一片宽阔的空地上聚满了人。
僧侣与信众围坐成圈,击掌问答声此起彼伏,棕红色的僧衣在风中拂动,映着远处苍茫的沙丘。
“予白!”温翘一眼看见熟悉的身影,怕被人潮冲散,下意识一手拽住霍靳尧,另一手拉上程偃就往里挤。
霍靳尧冷冷扫了程偃一眼。
程偃脖子一凉,立刻抽回手:“太太,我自己能走!”
“矫情。”温翘话没说完,手已被霍靳尧反手紧紧握住,他带着她在人群中利落地穿行。
姚予白正与一位老者对坐辩经。
那老者须发皆白,一身洗得发旧的棕色衣裤,与周围的僧衣辉映其中。
“予白。”
听到动静,姚予白和老者一起抬头,“翘翘,小舅,你们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温翘转头,看清那老者,眼睛一亮,“师傅?您还记得我吗?”
老者微微颔首:“是你啊,姑娘。”
温翘拉着霍靳尧在蒲团上坐下,“师傅,麻烦您把那天跟我说的话,再跟他说一遍,让他醒醒脑子,省得一天到晚一边和面一边兑水,把自已幻想成救世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