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她至少有自知之明,压根不进厨房。
现在倒好,又菜又爱鼓捣。
温翘蹙眉:“霍靳尧,真有那么差吗?”
霍靳尧安慰她:“跟自已比,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温翘有些气馁:“我知道味道不行,就是随便做做……算了,别吃了,去员工餐厅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霍靳尧按住她,“只是比专业水平差了点,很好了。”
他低下头,继续一口一口地吃着。
看着面前的菜,霍靳尧忽然想问,她在西北那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?
若不是经历过独居生活,这个从小被千娇万宠长大的姑娘,爱什么都不会爱上做饭。
想到这里,他心口泛起细细密密的疼。
温翘注意到他泛红的眼尾,愣住了:“哭了?至于吗?真这么难吃?”
她自已尝了一口,“淡了点,好像还有点甜……阿姨说了不能放糖,我觉得放点会更有味,好了好了,下次不放了。”
做菜和造飞机是不一样的,不能总想着创新。
霍靳尧轻轻抹掉她嘴角的孜然粒:“对你来说,已经很好了。”
“瞧不起谁呢。”温翘拍开他的手。
她的菜居然能把人吃哭?
这件事温翘不能忍。
原本只是打发时间的心态,竟生生被激出了胜负欲。
她下定决心,非要做出个像样的拿手菜不可。
与此同时,她的生活正式进入无业模式,隔一天去一趟心理诊所。
情绪调整好了,就跟着阿姨学学做菜。
尽管她做的菜有时候实在难以下咽,但霍靳尧每次吃着,心里总有些不真实感。
怎么说呢?
就是觉得,这样的日子,美好得让他觉得自已不配。
两天后的中午,温翘送完饭,刚从办公大楼出来,迎面就撞见了凌晞。
凌晞手里端着杯咖啡,叫住她:“温翘,我们谈谈。”
温翘是一点都不想理会,但找贱的人送上了门,她也没有躲的道理。
她扫了凌晞一眼,语气平淡:“专程来买咖啡?”
凌晞没应声,也没否认。
“从工程部过来走天桥能省下一半时间。”温翘故作惊讶,“凌工总不会天天在这楼下转悠吧?为了制造跟他偶遇的机会?”
凌晞抿了抿唇,“我这次回来不是搞雌竞的,你真没必要这样针对我。”
温翘静静看着她,过了几秒,扯了下嘴角,脸上却没什么表情,“行啊,走走就走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