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翘突然反应过来:“不对。”
她当年在这边只做过两次孕检,一次五周,一次七周半。
而这张,写的是六周的。
“这孕检单是假的。”温翘愤怒地看向霍靳尧,“你又骗我。”
霍靳尧似笑非笑:“当年你找人抹掉了所有就诊记录,我只能用这个方法,逼你说实话。”
温翘将假单子用力摔在他身上,往后一靠,淡笑,“是,我当年离开的时候是怀了孕,但我打掉了。”
霍靳尧瞳孔骤缩:“温翘!”
“真的。”温翘语气冷硬,“不然你觉得,当初我以为你拿命换沈安若孩子的命时,我为什么没拿孩子挽留你?因为我根本没打算要,到了西北第一件事就是去打胎,不信的话,我让西北的同事帮我调电子病历。”
霍靳尧眼圈瞬间红了,“温翘……你为什么这么残忍?”
声音发颤。
温翘迎着他的目光,“因为你要为别人的孩子送命,我凭什么给你生孩子?”
“霍靳尧,我的第一个孩子是因为沈安若没的,第二个孩子是因为沈安若的孩子没的,可说到底,这两个孩子都是因为你才没的。”
“所以,我们之间,永远都不可能了。”
她越说越平静。
说完就去推车门:“开门!”
霍靳尧颓然倒向椅背,面色惨白如纸。
温翘没有再看他一眼,下车离去。
坐进自已的车里,她平复了一下情绪,给姚予白打了个电话:“谢谢你予白,要不是你及时告诉我霍靳尧在查医院的记录,我真要被他蒙骗过去了。”
刚才她根本没发现“六周”那个破绽。
是她看到放在腿上的手机来的信息,才意识到霍靳尧在乍她。
电话那头,姚予白沉默了两秒,才缓缓开口:“孩子是我小舅的?你去西北初期,萧霆虽然也在西北,但你只见过萧乙,几个月后,你才和萧霆有交集。”
“孩子是我一个人的。”温翘深吸一口气:“予白,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,这次就算了,希望下次,不要再私下调查我了。”
姚予白声音低敛,“抱歉,我只是查别的事,不小心听到一点你的消息。”
温翘没再接话。
这四年姚家不断扩充,她和姚予白各自忙碌,联系越来越少。
生分似乎也在所难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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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恰恰谈了两个月的大单终于签了下来,她在北城最贵的火锅店订了位置,非要请温翘吃饭。
姚予白也来了。
三个人坐在一起,仿佛又回到多年前的三人组,无忧无虑,只是气氛莫名有些闷。
温翘说话时,姚予白就沉默。
姚予白开口,温翘又很少接话。
程恰恰忍不住好奇的打量二人:“你俩怎么回事?闹矛盾了?”
姚予白轻笑一下,语气调侃:“不小心惹温大小姐不高兴了。”
他看向温翘,声音诚恳,“这次真不是故意的,保证没有下次。”
温翘抿了抿唇,“予白,我们小学就认识了,你和恰恰一样,都是我最珍惜的人,我不希望这份感情变质。”
姚予白眼神软了一瞬,“我明白,是我不对。”
程恰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不希望两人闹矛盾,赶紧打圆场:“好啦好啦,说开就行,来,干一杯。”
心结解开,桌上的气氛终于渐渐热闹起来。
舟舟被萧乙带出去玩了,温翘晚上也不用急着回家。
从傍晚一直吃到火锅店打烊,他们仿佛真的回到了少年时,有说不完的话,聊不完的八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