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程容珈得知这个消息时,已经是徐镇率军远赴西北,背水一战之际了。
“这可如何是好?如今敌贼来势汹汹,哪怕是在此处都人心惶惶,可见此战不易啊,郎君太过年轻,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——”
哪怕嘴上不说,但王姑姑心里头到底是把程容珈母子的未来放在心上的,在她看来徐镇终究是程容珈孩子的亲生父亲,他还在世的话,对她们母子来说到底是多了一条后路。
结果现在徐镇突然被推到了生死不明的前线,那可是兵强马壮的北朝啊,又有一个据说用兵如神的国师坐镇。
“与北朝一战终究避无可避,只是现在这时机出兵,”程容珈看着手里的邸报眉头微皱,现在可还是寒冬啊,到开春都还有数月,定州尚且冰天雪地,更加寒冷的西北只会更甚。
于天时上虞朝已经落入下风,更别说如今虞朝积弱多年,帝王算不得贤明,还有皇子内斗,百官立党,徐镇这时候出兵打仗,未免也太多艰难了。
“那可怎么办?咱们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啊。”
王姑姑到底还是心善,听程容珈说了这次虞朝和北朝交战的弊病之后,更加忧心忡忡。
反而程容珈倒是比她淡定得多,依旧不紧不慢地整理着皇后娘娘这些年积压的内账,她来到这里不是游山玩水的,是有正事要做的。
“我们不过是一介妇人,又能帮上什么忙,而且现在,他也不需要我的指手画脚了。”
临了,程容珈看着飘雪的窗外,也不过是淡淡地叹息一声,是了,现在那个人的生死荣辱,与自己都再无半点关系了。
只是作为活过一次的人,她还是知道这次徐镇虽然过程会凶险,但应当会活着回来的,上辈子北朝和虞朝也是这样互相征伐了两三年,在徐镇的运作之下也没有败得太惨。
要不是后来昭帝突然驾崩,两个皇子因为承嗣内斗,说不定能给来犯的北朝迎头痛击。
她的论断倒也没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