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瞬的停滞，便是灭顶之灾。

未能醒来的那几位人族‘叛徒’配合暴怒的凶兽皇者，反手便是一击毁天灭地的合围，刚刚看到一丝曙光的人族防线瞬间崩裂。

“该死啊！！”

五位传薪者睚眦欲裂。

“要败了吗？”

李元快绝望了，浓烈的窒息感哪怕是意识世界中似也要冲击的他神魂沉沦。

他自认为这一次已经做到了极致。

隐忍、布局、合谋……难道这一局棋，真只有极致的个人英雄主义才能将之打破吗？

就在人族防线即将彻底崩溃、连最后的光都要熄灭的一刹那，最先响起的却不是战鼓，也不是号角。

而是哭声。

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，跪在被血染红的泥土里，抱着她再也不会醒来的母亲，发出了绝望的悲鸣。

战火轰鸣的战场里，这哭声格外清晰。

因为…他是在李元心中响起，是问心蛊所捕捉到的。

……

“这是问心蛊在聆听…众生的声音？”

李元诧异。

一声微弱的哭，不止是在李元心中响起，也再次在那些附属部落的人族绝巅心中响起。

此刻，李元看到了无数人的心灵世界。

万千被战场波及的废墟之中，那些从未被凶兽放在眼里的凡人，那些连凝气都困难的底层散修，他们没有强大的体魄，没有移山填海的法术，但他们都站了起来！

老农举起了锈迹斑斑的柴刀，妇人握紧了烧火棍，孩童捡起了地上的碎石。

没有言语，没有组织，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共鸣在他们之间流淌。

星星点点的微光亮起，那是凡人的愿力，是人族薪火相传、未曾断绝的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