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墨渊那番意味深长的话,瞬间勾起了孟瑶的好奇。
然而,无论她如何追问,楚墨渊那双深邃如泼墨的眼眸里,却始终只衔着一抹高深莫测的淡笑。
薄唇紧抿,硬是一字不吐。
“殿下如今竟然还和我打起哑谜来了。”
孟瑶冷哼了一声,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微恼地扬起手,作势便要将抵在身前的人一把推开。
可下一瞬,身子却蓦地腾空。
楚墨渊没给她再开口的机会,长臂一捞,打横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抱了起来。
孟瑶惊呼了一声,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颈,鼻尖冷不防撞上他的下颚。
真硬啊!
“楚墨渊!”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尖,瞪他。
“现在先别叫我。”楚墨渊低笑了一声,那笑声从胸腔里沉沉地震荡出来,“留着,一会再叫。”
他非但没有放手,反而将人往怀里掂了掂,抱着她一路转过那扇紫檀木的九叠锦绣屏风,目标极明地直奔后殿那雾气缭绕的浴房而去。
这段时日以来,不仅孟瑶在兵部料理事宜,忙得废寝忘食。
楚墨渊作为监国储君,在御书房、弘文馆、内阁和六部衙门之间连轴转,更是脚不沾地。
夫妻二人各自忙碌着江山博弈,算起来,竟是生生素了半个月。
今夜月色正浓,气氛正好。
这般良宵,楚墨渊断不可能白白蹉跎了去。
浴池内水汽氤氲,鲛绡帐幔被突如其来的夜风吹得如浪潮般翻涌。
当温热的水流漫过肌肤,所有的理智与权谋在这一刻尽数被池水洗涤得一干二净。
楚墨渊的动作有些急切,却又带着极致的珍视。
那双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大掌,掐着孟瑶纤细不堪一握的细腰,强势地将她整个人抵在了白玉砌成的池壁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孟瑶哑着嗓子:“够了……我要回房。”
昂首看见他眼中那抹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欲色,反手抵住他的胸膛,想要将人往外推。
可此刻的男子,哪有那般轻易被推开。
楚墨渊顺势反扣住她的手腕,掌心一翻,便将她的双手软软地反剪在了她身后的白玉池壁上。
他控制着力道,既不让她挣脱,也不会弄痛她。
接着,他身形一压,本能地将人翻转过去。
刹那间,一股滚热如烙铁般的体温,毫无缝隙地从后方狠狠倚上了她光洁的后背。
楚墨渊将头沉沉地抵进她细腻的颈窝中,长发在水汽中湿濡地纠缠。
他故意凑得极近,每一下动作都带着惊心动魄的存在感。
让她清楚地感受他的动作,听见他粗重的低喘。
以及似有若无的话音:“阿瑶,等等我。”
等他做什么?
孟瑶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细想。
因为那滚烫的吻顺着她优美的天鹅颈一路蔓延下去,留下一连串暧昧的红痕。
孟瑶被那水汽与情欲蒸腾得浑身发软,险些站立不住。
一个时辰前,她还在院子里,用那般笃定、冷静的言辞去剖析周边各国的军政博弈。
可到了这一刻,那些惊世的才华与冷静,尽数化作了唇齿间溢出的一缕破碎娇吟,在这长夜里被拉扯得极长。
从浴池到床榻,一路上水渍蜿蜒。
琅玕\居那张硕大的雕花拔步床上,大红的丝绸锦缎锦被被欺压得褶皱不堪,宛如暴风雨后的残红。
这一夜,楚墨渊像是不知疲倦的饕餮野兽。
一遍遍地揽住她汗湿的后背,一遍遍地将自己的身躯沉下去。
一遍一遍地说,这是最后一次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乞求,耐心的哄着她。
可手上的动作却是十足的霸道强横,掐着她的腰肢,丝毫没有放过的打算。
直到窗外东方渐显鱼肚白,折腾了一宿的琅玕\居内才偃旗息鼓。
孟瑶的眼尾还带着未退的红晕,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楚墨渊单手支着头,乌黑的长发散乱地落在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