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陪着玩疯了的小云舒在院里堆了个歪歪扭扭的雪人。
接着又抱着她,去了热闹的街头买糖葫芦。
小丫头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手里抓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,奶声奶气地喊着“姐姐吃”,作势就要往孟瑶嘴里塞。
一股甜腻中带着微酸的山楂味袭来。
孟瑶面色陡然一白,胃里竟是毫无征兆地翻江倒海起来。
她猛地侧过头干呕了一声。
连忙将小丫头递给了一旁的奶娘。
在人头攒动的集市上,这些动静本不起眼。
可偏偏,不远处一辆马车的帘缝后面,有人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入夜,太子府灯火通明。
沈太医带着一名擅长妇科的太医,行色匆匆地进了太子府。
又在半个时辰后,匆忙离去。
第二日正逢大朝会。
众臣惊奇地发现,向来不喜形于色的陛下今日竟面带春风。
就连处理那些琐碎的小事都显得耐心十足。
而清冷威严的太子殿下,下朝时脚步竟透着几分轻快,眉宇间的喜色压都压不住。
满朝文武皆是一头雾水。
但陛下和太子高兴,总归是好事。
闵翔宇下值回到家中。
夫人许氏上前,为他解下落了残雪的斗篷,奇怪道:“今日怎么回得这般早?”
“陛下今日心情极好,太子下了朝便急匆匆回了府。内阁里没什么积压的章程,我便早些回来了。”
夫妻二人正说着话,闵晤却从回廊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语气装作不经意地试探道:“年底岁末,正是各部最忙的时候,还要处置各部积压的烂账,陛下为何会这般高兴?”
闵晤的话说完。
闵翔宇的心,彻底死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不动声色道:“为父也不知。只觉得今日陛下与殿下皆是喜气洋洋,想来是今年的收成远超往年,百姓们都能过一个好年,江山愈加稳固吧。”
许氏闻言笑道:“那是大好事啊!瑞雪兆丰年,今年的初雪也下了,明年又是一个好年景啊。”
她心里高兴,笑眯眯的招呼着下人去备膳。
闵晤又站了片刻,也准备告辞回房。
“允台。”闵翔宇突然出声,喊住了他。
闵晤微怔:“父亲叫儿子何事?”
闵翔宇静静地看着这个他悉心栽培了十九年的儿子。
看着那双隐隐透着算计与期待的眼睛。
过了许久,缓缓开口:“无事。离春闱没几个月了,准备得如何了?”
“父亲放心,儿子如今日夜苦读,定不会让闵氏门楣蒙羞。”闵晤说话时,言辞恳切。
“你专心读书,闵氏的门楣便不会蒙羞。”闵翔宇说。
“儿子谨记父亲教导!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闵翔宇摆了摆手,“你下去吧。”
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。
闵晤闭了闭眼。
他在原地站了许久,直到小厮来到面前。
“沪江那边,可有消息?”闵翔宇的声音,声音嘶哑而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