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 楚菘涧离京(1 / 2)

皇宫内。

御书房外的廊檐下,石阶泛着冰冷的青灰色。

皇帝负手而立,目光沉沉地投向远方。

层层叠叠的朱红宫墙如同一道道深重的枷锁,将他的视线生生阻断。

只余下一方逼仄而苍凉的蓝天。

秋风卷起他龙袍的边缘,猎猎作响。

更显孤寂。

大太监钟意垂首伫立一侧,屏息凝神地陪伴了许久。

终究还是心声不忍,温声劝道:“陛下,眼下已经入秋,这廊下风大,还是先回殿内歇息吧。”

皇帝没有动,喉咙有些干涩地滚了滚。

吐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再等一会。”

钟意只觉得满心辛酸:“陛下,若实在舍不得……要不,去送送睿王殿下吧?此刻马车还未走远。”

今日,是二皇子楚菘涧离京奔赴封地的日子。

柔妃之案事发后。

将皇家脆弱的温情割得鲜血淋漓。

皇帝将柔妃赐死,册封楚菘涧为睿王。

拨了前朝皇子的旧邸,供其暂居,并钦点太医院正史陆文弼常驻王府,为他调理那副支离破碎的躯壳。

待他身体康复后,迁居闽南封地。

没了柔妃经年累月的毒害,楚菘涧的身体不再像过去那般反复发作。

在陆文弼数月的悉心照料下,他的身体有了不错的起色。

虽然仍比常人清瘦孱弱,却已经能正常行走了。

这几个月来,楚菘涧一直遵从皇帝的旨意,闭门不出。

倒是楚墨渊,总借着各式由头派东宫的马车去请。

他没有什么要事,只是想借各种由头,让这个被囚禁在药罐子里十七年的弟弟,多看一眼这京城的繁华烟火。

这些事,皇帝都知道。

他并没有阻止。

他也希望这个次子在京中的日子,能过得更开心一些。

可如今,这孩子终究是要走了。

钟意知道,皇帝心里很难过。

睿王今年才十八岁,从蹒跚学步起便被生母当作博取怜爱的工具,被反复毒害十七年。

作为父亲,皇帝心中除了内疚,还有一种深沉的自厌。

为了楚国的长治久安,为了断绝一切手足相残的苗头,他甚至给不了这个孩子半分补偿。

更要将他远远地打发到闽南。

此一去,山高水长,有生之年,恐难再见。

这让他如何不难过呢?

“二皇子此刻……尚未出城。”钟意见皇帝神色动容,再次低声劝道,“陛下如此自苦,不如去送一送,全了这份父子之情。”

皇帝的脚步微微挪动了一寸。

他望着那那辆马车正在行驶的方向。

眼底情绪翻涌,似有千言万语要喷薄而出。

然而,仅仅一瞬,那抹挣扎便寂灭在灰暗的目光中。

他没有向前走,而是决然地转过身,大步走回了幽暗的御书房。

“朕不会给楚国留下一丝一毫兄弟阋墙的风险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
其余的,都让他来承受吧。

至于那个孩子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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