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瑶去了琅玕\居更衣。
转身回房,刚走到外间,脚步就停了下来。
虽隔着珠帘,也能清楚地看见,她的榻上正躺着一个人。
楚墨渊。
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,只见他衣衫半解,正低着头,不知道正捣鼓些什么。
一股血气直冲脑门,孟瑶掀开帘子:
“你在做什么?”
楚墨渊有些茫然地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无辜。
额前几缕碎发顺着白皙的颈项滑落,垂落在衣衫半敞的胸前。
冷白的肤色在昏黄的灯烛下,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颓废美。
孟瑶的脸腾地一下红了。
她倏然背过身。
跺脚。
“你、你、你把衣服穿好!这成什么样子!”
简直……简直是一副勾栏做派!
楚墨渊见状,嘴角微微勾起。
但脸上却写满了无辜之色:“肩膀太痛了,我来上药。舒痕膏放在阿瑶这里,我见无人,便过来了……我不知道你回来,这就走……”
说完,孟瑶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接着是楚墨渊有意无意间“嘶”的一声痛呼。
孟瑶这才想起来——这厮的肩膀今日被自己给打伤了。
她回过头。
一眼就看见他肩头的青紫。
而他食指的指尖上,正勾着还未涂完的药膏。
原来,他方才低着头。
手臂动来动去的。
是在……
涂药啊。
孟瑶的脸红了。
见他肩头的伤只涂了一半。
她想了想,还是走过去,接过他手中的药瓶。
指尖沾了晶莹剔透的舒痕膏,在那青紫处轻轻点了点。
楚墨渊一瞬不瞬地看着她。
“阿瑶,你脸怎么这么红?”
孟瑶没理他,继续点、点、点。
楚墨渊仿佛吃了痛,头颈顺势后仰。
那单薄的丝绸寝衣再次滑落,半挂在臂弯。
不知是沐浴后没有擦干水渍,还是因疼痛泛出薄汗。
总之,此时的他不仅肌肤尽现,还泛着盈盈光泽。
孟瑶:“……”
她几时见过这么直白的勾引。
连忙丢下药瓶,转身要走。
却被楚墨渊一把拉住:“怎么了?”
说话时,他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,正微微泛红,直勾勾地看着她。
“你放开。”孟瑶说,“上了就好好涂药,你……你搞得这么勾人做什么?”
楚墨渊笑了。
松手是不可能松手的。
这幅做派,也是他今日刚从书上学来。
“阿瑶被我勾到了吗?”他微微用力,把人又拉近些。
看着她移向别处的眸子,低语道:“你现在能理解昨日的我了吗?”
“什么?”孟瑶没明白。
“你昨日撒娇时的样子,可比眼下勾人百倍,你说……我怎么能忍得住呢?”
说完,他把人一把拉进怀里。
在她没有反应过来前,深深吻住。
不知过了多久,帐中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:“还生气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