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柬之嘴唇哆嗦着,指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强词夺理!巧言令色!”
李沉舟停下脚步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我是不是巧言令色,事实会证明。”
他猛地转身,再次面向龙椅,撩起衣袍,单膝跪地。
“陛下!”
“臣,自知身负江湖习气,难登大雅之堂。但臣,更不愿见我大熙江山,内忧外患,风雨飘摇!”
“臣恳请陛下,给臣一个机会!”
他抬起头,声音铿锵有力。
“北荒蠢蠢欲动,臣愿为陛下分忧。请陛下允臣组建一支新军,不必朝廷拨付一兵一卒,一钱一粮!”
“一年!”
“一年之内,臣必在边境,筑起一道让北荒蛮族无法逾越的京观!”
“若臣做不到,愿提头来见!”
话音落下,满殿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他这番话震住了。
不要朝廷一兵一卒,一钱一粮?
自己组建新军?
还要在一年内去边境筑京观?
这……这是疯了吗?
王柬之和张敬尧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们可以攻击李沉舟的身份,可以质疑他的动机。
但他们无法拒绝这样一个提议。
一个对朝廷百利而无一害的提议。
若是成了,那是天大的功劳。
若是败了,死的是他李沉舟,与朝廷无干。
龙椅上,一直没有动静的玄夜,终于放下了茶杯。
茶杯与桌面碰撞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他看着跪在下面的李沉舟,那张属于皇帝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莫测的笑意。
“准。”
一个字,掷地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