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王明明小时候那会儿，王兴华一个人过的一地鸡毛的。

老太太在的时候一天到晚因为他的婚姻大事哭天抹泪的。

死了之后，他一个人又要做买卖，又要带孩子，又当爹又当妈的。

那真的是给口吃的，没饿死就行了。

有好多回花溪实在是看不过眼，放学都是喊到这边来吃饭的。

那小孩小时候真的是受了点罪的，上6年级的时候还骨瘦如柴，那胳膊腿都是骨头茬子，叫人看着都心疼。

早先的时候王兴华想把这孩子拜祭给她，认她当干娘。

花溪想跟他划清界限，撇开关系，死活不愿意松口。

直到后来都好大了，也没有正儿八经的拜，也不知道他怎么跟孩子说的，一开始喊表婶，喊着喊着就变成了干娘。

初中没有上完，让他再去技校混两年都不愿意去，愣是跟人跑了出去，才十五六岁，年龄都还不够。

在市里面给人当了两年学徒工，随后就去了外地。

王兴华就又成了孤家寡人。

跟这个好一好，跟那个好一好，终归都不长久。

就花溪她娘还在的最后一个冬天，花溪去他那里买东西，遇到的那个女人，叫向红娟。

也是个离了婚的，但是没带孩子，年龄也不大，据说那会都还不到30，比王兴华也小好多。

也不知道他怎么把人拐到手的，反正是两个人领了证。

也没大办，甚至都没有跟他们这些朋友说一声。

就那么住一起了。

还是怀上了之后才知道两个人领了证。

然后就又生了这么一个儿子。

他跟花溪年龄差不多大，差不多是同一年的，今年也五十多岁的人了。

但是儿子今年才上小学6年级。

同龄的人都开始养老了，他还在像牛马一样的奋斗。

没办法，得养儿子呀！

大的那个虽然说不让他管了，但是也老大不小的了，得成家。

小的这个得上学，处处都得花钱。

“是已经考完试了吧？”6年级的毕业时总是比其他年级要早一些。

“考完了，人家说肯定能考好。”

别管到最后结果怎么样，至少这会这个饼已经画出来了，王兴华愿意吃。

“考的好就行，等成绩出来了，要是分到重点班去，到我这儿来，我请你！”

王亮亮也是在摊子上长大的孩子，一天到晚被这个惹，那个逗的，从小也练了一张厚脸皮，比王兴华这个爹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拍了拍胸脯：“表叔你说话要算话！这顿饭我混定了！”

“嘘，小声点！”

王亮亮点了点自己那虎了吧唧的脑袋，学着他压低声音：“好的，小声点。”

小学生学着大人的样子，看在年龄大了的人眼里，格外的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