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间内,紫莲临窗而坐,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,怔怔出神。
“上次与你说的事,可曾想出个结果?”药明远将一杯清茶推至她面前。
紫莲回过神,端起茶盏,却无心品尝:
“我还是觉得……风险太大。”
药明远并不意外,只温声道:
“无妨,你能守口如瓶,未向皇后告发,我已是感激不尽。”
他苦笑一声:
“我与母亲,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。归根结底,是我无能,不能为母亲挣得半分体面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那些侧室、庶出的闲气,却无能为力。”
他自嘲一笑,眼底却闪过一丝落寞:
“我知道,在你心里,我或许并无多少分量。是我痴心妄想了。”
紫莲听他这般说,心里很不是滋味:
“你这话说的……我若当真对你无情无义,又怎会顾念你的处境?你将这等机密告知于我,便是信我,我又怎会辜负你的信任?”
“可这事……牵涉太大,若有个闪失,我如何对得起皇后?”
“我明白你的顾虑。”药明远柔声安抚,“你是卢家女,自当以卢家为重。”
“不,不是这样的!”紫莲急切地打断他,“你这般说,倒显得我无情无义,只顾娘家,全然不顾你的死活!”
药明远微微一笑,眸光温柔:
“傻丫头,我怎会怪你?你若愿帮,我梅家上下,自当感念你的恩情;你若不愿,也是人之常情。这本就是我梅家的家事。”
紫莲心乱如麻,手指紧紧绞着帕子:
“只是,皇后生产,非同小可,到时必定有无数人盯着,我怕……”
“这个你不必担忧。”药明远道,“我自有安排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其实,除了皇后,你还有别的法子帮我和母亲。”
“什么法子?”紫莲抬眸。
“你我成婚后,你大可不必冒险。只需设法让我与你那当皇后的妹妹见上一面,我自有办法让她另眼相看。以我的才学,定能谋得一官半职。”药明远胸有成竹。
紫莲一怔:“这……”
“紫莲,我知道你心善,不愿冒险。但你想过没有,若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白丁,即便你我成婚,又如何能护你周全?又如何能让你过上好日子?”
他语气诚恳:
“我若能得皇后赏识,谋得一官半职,将来也好为你遮风挡雨。这不仅仅是为了梅家,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。”
紫莲轻咬樱唇:
“你让我再想想……”
药明远颔首,握住她的手:
“好,我不逼你。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尊重你。”
紫莲心事重重地回到太医院。
路过府衙时,只见门口围了一群百姓,人声鼎沸,好不热闹。
一名妇人正哭天抢地,声泪俱下地控诉着什么,旁边还有衙役维持秩序。
紫莲好奇心起,便驻足听了一会儿。
原来是那妇人的丈夫在外偷腥,被发现后竟狠心毒害发妻,连带着亲生骨肉也未能幸免。
“……那毒妇为了上位,竟买通了我身边的丫鬟,在我平日喝的补药里下毒!若非我命大,只怕早已魂归九泉!”
“可怜我那未足月的孩儿,还未曾见过这世间的光景,便……便被那毒妇害了性命!”
妇人哭得几欲昏厥,围观百姓无不扼腕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