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清漪微微侧过头,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:“那太后的意思是,往后该当如何?”
韩苏柔抬高了下巴,装出一副女王范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从今儿起,所有嫔妃,一个都不能少,每天早晚都得来给哀家请安!这是规矩,也是本分!”
话音刚落,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从长宁宫出来,望着远处离去的龙辇,忍不住凑到仇婉药身边,掩嘴轻笑:“这下皇后娘娘可有的忙了,怀着身子,还得天天来回跑,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啊。”
仇婉药眼神淡淡的,手里转着一个白玉茶盏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有什么好乐的?往后咱们不也得跟着遭罪?”
“那也比皇后娘娘轻松些。”药妃撇了撇嘴,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仇婉药瞥了她一眼,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:“你呀,就是个没心眼的。”她轻轻放下茶盏,叹了口气,“等着瞧吧,到头来,谁也跑不了。”
药妃愣了愣,显然没听明白:“什么意思?”
不过,她很快就明白了。
皇帝听说了这事,直接一道圣旨:皇后有孕,免了请安,好好养着。
药妃气得在屋里直跺脚,差点没把地板给跺穿。合着闹了半天,就她们这些人倒霉!
第二天,来长宁宫请安的三个嫔妃,也没落着好。到了地方,却被告知苏华太后还没醒。
长宁宫内殿,韩苏柔正对着一堆首饰,慢悠悠地挑拣。她拿起一支金钗,在头上比划了一下,又摇了摇头,似乎不太满意。
宫女捧来一件件华服,她也只是随意扫一眼,便撇嘴道:“这颜色也太老气了!”
“娘娘,这都是按着太后的规矩做的。”宫女战战兢兢地解释,生怕惹恼了这位主子。
“拿走,拿走!”韩苏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宫女吓得赶紧把衣服捧了下去,又重新挑了一件。
韩苏柔对着镜子,自言自语:“穿上跟个老太太似的,难看死了。”她又开始摆弄起自己的头发,一会儿梳个高髻,一会儿又散下来,怎么弄都不满意。
她磨磨蹭蹭地梳洗打扮,一直折腾到日上三竿,外头候着的三位嫔妃才被请了进来。
几位嫔妃看着上首那位精神焕发的小太后,一身嫩绿的衣裙,衬得她越发娇俏可人。再看看自己,比她年长几岁,却要对这个小娇娇行礼问安,心里别提多别扭了。几个人交换着眼神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尴尬。
夜幕低垂,御书房内,尹临华正对着一堆奏折发愁。他眉头紧锁,手中的朱笔不停地批阅着。
这时,小太监来报,说是苏华太后来了。
“她又来做什么?”尹临华头也没抬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。
“昨儿是柔儿没想周全,不该让皇后劳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