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澄也觉得自己这事儿办得不地道,他搓了搓手,满脸惭愧:
“我知道,这事儿让你为难。要不是实在没办法,我也不会来找你。”
紫莲抬眼看他,见他一脸窘迫,眼神闪烁,也知道他是真心来求人的。
再说,两人之间虽说有缘无分,也没什么深仇大恨。
医者仁心,总不能因为过去那点事儿,就见死不救吧。紫莲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
紫莲转身回太医院,步履匆匆,不一会儿,便取了药回来递给他。
杜澄接过药,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紫莲的指尖,他像是触电般地缩回了手,眼神复杂地看了紫莲一眼,感激得话都说不利索:
“之前……闹得不愉快,一直是我心里的一道坎。难为你……不计前嫌。”
紫莲将手拢入袖中,轻描淡写:
“行了,别整这些虚的。过去的事儿,提它作甚?往后好好过你的日子。”
杜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,他深吸一口气,郑重地说:
“紫莲,你能这么想,我很高兴。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你尽管开口,我杜澄绝不推辞。”
两人拜别,一个转身向宫内走去,一个转身向宫外走去,身影渐渐消失在朱红的宫墙后。
杜澄回到府中,药刚送到刁芍华房里,还没来得及服用,刁芍华的陪嫁嬷嬷就急匆匆地跑了来,手里拿着一方丝帕,帕子上沾着点点血迹。
“姑爷!不好了!小姐她……她吐血了!”嬷嬷声音尖利,带着哭腔。
杜澄大惊失色,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房里,只见刁芍华歪倒在床上,脸色煞白,嘴角还残留着血迹。
“玉容!玉容!”杜澄扑到床边,声音颤抖。
刁芍华缓缓睁开眼睛,虚弱地唤了一声:“夫君……”
“怎么回事?怎么会吐血?”杜澄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他转头冲着丫鬟们怒吼,“还不快去请大夫!”
丫鬟们吓得一哆嗦,慌忙跑了出去。
大夫很快被请了来,诊脉之后,脸色凝重。
“大夫,玉容怎么样了?”杜澄焦急地问。
大夫捋着胡须,缓缓说道:“夫人这是……中毒了。”
“中毒?!”杜澄如遭雷击,“中的什么毒?”
“这毒……像是能让人绝育的虎狼药。”大夫犹豫着说出了诊断结果。
“绝子药?!”杜澄猛地站起身,双眼通红,“谁下的毒?!”
“这……”大夫被他吓了一跳,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。
“是她!一定是她!”刁芍华的陪嫁嬷嬷突然尖叫起来,“是茅紫莲!她给的药有问题!”
嬷嬷指着桌上还没来得及喝的药碗,咬牙切齿地说:
“一定是她!她嫉妒小姐嫁给了姑爷,就想害小姐!她好狠的心啊!”
几个丫鬟也跟着哭喊起来,一时间,房间里乱成一团。
杜澄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,他紧紧地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。
他想起紫莲的脾气,想起她之前的种种行为,越想越觉得是她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