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将清漪揽入怀中,两人一起躺在了软榻上。
“别担心,一切有朕。”
曾经,他是储君,虽然尊贵,但上面还有皇帝压着,许多事情都不能自主。
如今,他已是九五之尊,这天下的主宰。
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,那这皇帝,当得还有什么意义?
“对了,”清漪突然想起一件事,“太上皇之前不是要处死平棠吗?皇下为何不同意?”
尹临华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,柔声解释道:
“顾朔和儿华是朕的孩子,有人胆敢对他们下手,哪怕只是动了心思,朕也绝不会轻饶。将她千刀万剐,都难消朕心头之恨。”
“之所以留她一命,不是因为朕对她心慈手软,而是……时机未到。现在杀了她,太便宜她了。朕要让她生不如死,悔不当初!”“平棠那个女人,心肠歹毒,手里攥着的,怕是不止一条人命。”
尹临华的眼神,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他微微侧过身,似乎不想让清漪看见自己此刻的神情,又似乎只是为了看得更清楚些——他正细细地摩挲着一块玉佩,那是清漪亲手为他做的。
“平棠难产,药妃被指认为幕后黑手,可直到今天,她还在喊冤……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玉佩上轻轻敲击,像是在思索,又像是在极力隐忍。
“再往前追溯,当年药妃意外滑胎,这背后,又是谁在捣鬼?”
那些陈年旧事,一桩桩,一件件,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让尹临华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当年,平棠顶着“京城第一才女”的光环,嫁入东宫,何等荣耀,何等风光。
可日子久了,尹临华早就把她看了个透彻。
这女人,表面一套,背后一套,惯会装模作样。
她虚伪,做作,看似温婉贤淑,实则心机深沉,手段毒辣。
正因如此,这些年来,他对平棠的那点夫妻情分,早就被消磨得一干二净,比那窗户纸还薄。
东宫里,有两个孩子没能平安降生,尹临华心里清楚得很,这事儿跟平棠绝对脱不了干系。
只可惜……
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,有些事,没有真凭实据,就只能憋在心里,烂在肚子里。
把平棠打入理刑府后,尹临华二话不说,就把她身边伺候的人,全都换了个遍,一个不留。
他还特意安排心腹,暗中彻查平棠难产的来龙去脉。
可结果呢?
连根头发丝都没查出来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,尹临华就相信平棠是无辜的。
他冷哼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。
那个女人,心思缜密,手段高明,如果这事是她干的,肯定早就把首尾处理得干干净净,不留一丝痕迹。
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,查不出来,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不过,尹临华紧紧攥着手中的玉佩,指节泛白,他相信,天理昭昭,报应不爽。
只要做过,就必然会留下痕迹,谁也别想逃脱!
总之,在真相大白之前,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,他绝不会让平棠那个女人死得那么轻松,那么痛快!
还有……
尹临华的眼神,变得幽深莫测,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,也愈发浓烈。
死,算什么?
这事简单得很,两眼一闭,腿一蹬,就什么都解脱了,一了百了。
活着,才是最难的。
屈辱地活着,生不如死地活着,才是对平棠最大的惩罚。
她不是最在乎皇后之位,最渴望权倾天下吗?
好,那朕就让你好好瞧瞧:
凤冠,就在你眼前。
可你,永远都戴不上它。
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看着别的女人,登上后位,母仪天下。
让你心如刀绞,备受煎熬,却又无计可施,回天乏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