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相信,用不了多久,婉柔就会乖乖地过来请罪。
然而,时间一点点过去,婉柔的院子却始终没有动静。
古母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打开了房门。
她原本是想等婉柔过来请安时,再狠狠地训斥她一顿。
可没想到,婉柔竟然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!
就在这时,婉柔终于姗姗来迟,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。
她刚一进门,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听见古母劈头盖脸一顿训斥:
“你这个不孝的东西!这都什么时辰了?你才来请安!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母?”
婉柔却不慌不忙,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:
“婆母您息怒,儿媳这不是来了吗?再说,您不也才刚起吗?”
“你还敢顶嘴!”古母怒目圆睁,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,“晨昏定省,自有规矩!你迟了就是迟了,还敢狡辩?我看你就是故意想气死我!”
“儿媳这也是为了您好呀。”
婉柔依旧笑意盈盈,语气轻柔,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古母的怒火:
“我瞧着您脸色憔悴,想着您昨夜一定是没睡好,这才特意晚些过来,好让您多休息一会儿。小媳妇孝顺到骨子里,您可千万别怪罪,气坏了身子不值当。”
古母闻言,心中一惊。
这女人,竟然连她昨晚没睡好都知道?
难不成,她一直在暗中监视自己?要不然,她怎么能知道自己昨天没睡好?
想到这里,古母不由得打了个寒噤,背后一阵发凉。
她看着婉柔那张容光焕发的脸,心里愈发恼火。
“少在这里假惺惺!”古母怒斥道,“我看你就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!你这个扫把星!”
“婆母您误会了。”婉柔脸上依旧挂着无辜的表情,语气却变得严肃起来:
“儿媳是真的关心您。您要是不信,儿媳这就让府医过来给您瞧瞧。”
“你!”古母正要发作,却见古子云霆大步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侍从。
她连忙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,正要开口告状,却见婉柔抢先一步迎了上去,声音瞬间变得娇柔婉转:
“夫君,你回来啦。”
婉柔的声音,柔媚动人,与方才面对古母时的模样,判若两人,仿佛换了一张脸。
“皇上今儿个,可有提起废除陋习之事?跟妾身说说?”
她仰起头,眼神中充满了期待,像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,急切地想知道朝堂上的事情。
古子云霆看着她娇俏的模样,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,语气宠溺:
“你呀,比朝堂上那些老家伙们还心急呢。国家大事,有我们这些男人操心,你就别跟着费神了。”“皇上才登基,一堆事儿忙着呢,这事儿,急不来。”古子云霆说话时,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,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婉柔,声音也放得极柔,“不过你放心,皇上心里有数,早晚会办的。”
“嗯!”婉柔用力点头,眼睛亮晶晶的,仿佛盛满了星光。她双手交握在胸前,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白。
俩人旁若无人地说笑着,全然不顾坐在一旁、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古母。
“朝廷的事儿,是爷们儿操心的,哪有女人家指手画脚的份儿!”古母重重地把茶盏往桌上一顿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,话语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,“女人嘛,就该在家好好待着,守好本分。”
“母亲,您这话可不对。”古子云霆放下手中把玩着的茶盏,缓缓抬起头,语气虽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婉柔提的建议,那是利国利民的好事。真要能推行,功劳可大了。”
“功劳?”古母冷笑一声,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,“立功是男人的事儿。女人嘛,最大的功劳就是给家里生儿子,传宗接代!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拿眼角斜睨着婉柔,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。
这话一出,屋里气氛顿时冷了下来,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