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地盯在了囚车之上。
“天,竟是个女的,还这么年轻!”
人群中,爆发出一阵阵惊呼。
只见婉柔一身素净布衣,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,脸上未施半点脂粉,却难掩其清丽绝俗的容颜。
她没有多余的梳洗,只是简单地用狱卒送来的清水擦了擦脸,又将那一头青丝挽成一个最朴素的发髻。
即便身陷囹圄,命悬一线,她依然竭力保持着自己最后的体面,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与尊严。
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,婉柔脸上没有丝毫恐惧,反而流露出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,仿佛她不是去赴死,而是去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。
这是她最后一次看这世间了。
她缓缓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,回想起自己曾经写过的那些话本。
大多都如石沉大海,激不起半点涟漪。
唯有这一本……
婉柔自嘲地笑了笑。
是它,将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,也让她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。
可她,不悔。
她已做了许多人想做却不敢做之事。
她为那些饱受苦难却无力发声的百姓说了话,纵然一死,又有何惧?
只是……
她微微垂眸,心中涌起一阵愧疚。
她终究还是辜负了双亲的养育之恩,逼得老人们为年轻人送终……
“这女子不简单呐,寻常人怕是早就吓瘫了。”
“可惜了,这么年轻,就要……”
“嘘,小点声!别乱说话,小心惹祸上身!”
“怕什么?她书里写的,可不就是咱们老百姓的心里话?朝廷不让说,还不让咱们心里想想?”
“就是!那些当官的,一个个高高在上,哪里知道咱们老百姓的苦!”
“他们不是不知道,是不想知道!这世道……”
百姓们窃窃私语,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皇宫,御书房。
气氛同样紧张。
“父皇,儿臣昨夜将此书连读三遍,只觉字字泣血,震撼人心!”
尹临华手捧书卷,语气激昂。
他微微抬头,目光直视着皇帝。
“书中虽对现行礼法多有批判,但儿臣以为,其中不乏真知灼见,值得我等深思!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
“我朝厚葬之风由来已久,尤其是皇室,每逢大丧,耗费的金银财物不计其数,更别提那些被迫殉葬的无辜生命了!”
尹临华深吸一口气,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。
“父皇,儿臣以为,此等陋习,早已是人神共愤,若不加以革除,恐将动摇国本啊!”
几位平日里与太子交好的朝臣,也纷纷出列附议。
他们心中都明白,这禁书中所言,虽有偏颇之处,但大部分都是实情。
只是,碍于皇权在上,无人敢轻易触碰罢了。
如今太子殿下带头站了出来,他们自然也乐得顺水推舟。
至少,能表明自己的立场,不是么?
“报——”
一名小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,打断了御书房内的紧张气氛。
“启禀皇上,那禁书的作者已被押往午门,沿途百姓听闻此事,纷纷涌上街头,将道路围得是水泄不通!”
“百姓们群情激愤,都说那写书的女子是为民请命,不该处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