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丈夫，才拿得出手，才能让她在人前抬起头来，扬眉吐气。

紫莲强迫自己压下心底那份愧疚和迷茫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，不露声色。

可今日的杜澄，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，心事重重。

他眉宇间紧锁，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
紫莲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，忍不住开口询问：“杜公子，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？”

杜澄欲言又止，吞吞吐吐，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，让他难以开口。

在紫莲的一再追问下，杜澄终于缓缓开口，说出了事情的原委，声音低沉。

紫莲一听，顿时柳眉倒竖，脸色变得铁青，像是结了一层寒霜，怒火中烧。

“你说什么？妻妾同娶？！”她声音尖锐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像是“妻妾同娶？！”

紫莲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像是一把尖刀划破了平静的湖面，激起层层涟漪。她瞪大了眼睛，死死地盯着杜澄，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。

胸口像是被一团乱麻堵住，憋闷、委屈、愤怒……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，让她几乎窒息。

“当初在华芳阁，你是怎么跟我说的？”紫莲的声音颤抖着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你说沈家即使不是那种顶级书香门第，至少也是讲规矩、重礼仪的人家！”

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茶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手背上的青筋都隐隐凸起。

“你还拍着胸脯保证，说你父母都是明白事理的人，沈家绝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！可现在呢？这就是你说的规矩？你说的明白事理？！”

紫莲冷笑一声，眼底的嘲讽和失望显而易见：“呵，真是好一个规矩人家！竟然能想出妻妾同娶这种荒唐事！这事儿传出去，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？！”

杜澄被紫莲劈头盖脸一顿数落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这件事，确实是沈家理亏，他无从辩驳。

“中馈……我可以不管，”紫莲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心头的怒火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，“毕竟那是你们沈家的内务，我一个外人，不好插手。可这大婚……大婚可是关乎我一辈子的事！”

说到这里，紫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，声音陡然拔高，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：“你们这是要把我紫莲的脸面放在地上踩！是想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看我的笑话，戳我的脊梁骨吗？！”

“紫莲，你听我解释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！”杜澄急忙上前一步，伸手想要抓住紫莲的手。

但紫莲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去？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愤怒和委屈，只想找一个发泄的出口。

“我知道，你爹娘一直都瞧不上我。他们要是真不想让我进门，当初就该直说，何必现在搞这些阴谋诡计来恶心我！”紫莲的声音哽咽了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。

她猛地一甩手，挣脱了杜澄的手，桌上的茶壶被带翻，里面的茶水泼洒出来，弄湿了她的裙摆。

“我算是看透了！什么两情相悦，什么非卿不娶，统统都是假的！这根本就是你爹娘跟卫家合起伙来给我下的套！他们就是想逼我走，让我自愿离场！”

“紫莲，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！”杜澄急得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，他焦急地解释道。

“是林夫人……是她昨天突然登门拜访，话里话外都是为了她女儿。你也知道，之前退婚的事，闹得沸沸扬扬，卫家面子上挂不住……爹娘也是没办法，才答应了她的要求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你放心，爹娘说了，聘礼会加倍，绝对不会委屈了你。”

“加倍聘礼？呵，这就是你们沈家的诚意？”紫莲笑得凄凉，眼泪终于忍不住，顺着脸颊滑落。

“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？可以随意用钱打发的叫花子吗？还是可以任人宰割的鱼肉？用银子来收买我，好让我乖乖闭嘴，给卫家那位千金大小姐腾地方？你们沈家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！”

杜澄心疼不已，上前一步，想把紫莲拥入怀中，却被她一把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