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母亲关心。”
言悦起身道谢。
霍母摆了摆手,示意她坐下。
“还有件事,得和你们说。”
霍母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,
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酆晏兮,
“兮儿这孩子,从前对你一片真心,你们也是表兄妹,青梅竹马…”
“后来迫于无奈,嫁了人,却不想…唉…”
霍母叹了口气,
“如今,兮儿的夫家遭了难,她也恢复了自由身…”
“这孩子也是个痴情的,非你不嫁,任凭她爹娘怎么劝,都没用…”
“我想着,你如今有了身孕,行动不便,身边也需要个人照顾…”
霍母顿了顿,看向霍辰,
“不如,就让兮儿留在府里,做个侧室,也好照顾你…”
霍辰想都没想,直接拒绝:
“不必了,有言悦就够了。”
酆晏兮听到这话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
她楚楚可怜地望着霍辰,又转头看向霍母,眼中满是哀求和无助。
“怎么,我是你娘,给你安排个侧室,还得经过你同意不成?”
霍母的脸色沉了下来,
“我把话撂这儿,人已经领到了,你若是不想要,那就把她送回酆家!”
“是送是留,你自己看着办!”
说完,霍母便气冲冲地离开了。
霍母走后,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酆晏兮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双手紧紧地绞着衣角,不知所措。“表哥,表嫂。”
门外,传来一阵轻唤,像春日里刚抽芽的柳枝,又软又嫩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言悦不用回头都知道,是酆晏兮。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,这位表小姐,还真有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劲。
酆晏兮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,先是给言悦福了福身,声音甜得发腻:“表嫂有孕了,月儿向表嫂道贺,往后,兮儿定会好好照顾表嫂的。”
这话里话外的意思,明摆着是要在凌家留下了。
“照顾?”言悦笑着,轻轻拍了拍酆晏兮的手背,“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,哪用得着你?你呀,平日里陪我说说话,解解闷就行。”
言悦这话,软中带硬,既没让酆晏兮下不来台,又明确拒绝了她的“好意”。
酆晏兮似乎没听出言悦的言外之意,只当她是应允了,眼睛一亮,连忙转向霍辰,倒了杯茶,双手捧着,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:
“表哥,是不是还在生兮儿的气?喝口茶,消消气吧。”
霍辰靠着椅背,眼皮都没抬一下,显然是不想搭理。
酆晏兮不死心,又往前凑了凑,声音更软了,几乎带着几分哀求:“表哥……”
霍辰依旧不为所动,甚至还微微侧过身,摆明了不想理她。
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
接连被无视,酆晏兮眼眶一红,泪珠子开始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委屈巴巴地看向言悦,眼神里写满了求助,像是在说:表嫂,你快帮我说说话呀。
言悦在一旁看得真切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姑娘,段位不高,心气儿倒是不小。
她叹了口气,正要开口,却听霍辰冷哼一声:“绿茶这玩意儿真不对我胃口!”
这话说得,硬邦邦的,像块石头,直接砸在了酆晏兮的心上。
酆晏兮身子一僵,眼泪再也忍不住,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言悦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从酆晏兮手中接过茶杯:“他不喝,我喝。”
说着,她仰头一饮而尽。
动作之快,让霍辰想拦都来不及。
“你……”霍辰瞪大了眼睛,语气里满是责备,“太医怎么说的?孕妇能随便饮茶吗?”
言悦眨了眨眼,这才反应过来,好像是有这么回事。她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肚子,讪讪地笑了笑。
“表哥,表嫂。”
酆晏兮抽泣着,打断了两人。
她低着头,手指紧紧地绞着衣角,声音细若蚊蝇:“兮儿知道,我的到来,让你们为难了。可是表哥……”
她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向霍辰,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:“兮儿自知是再嫁之身,配不上表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