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些年,因为妹妹成了王妃,母亲得意洋洋,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。
可后来,妹妹才不配位的流言蜚语传遍了京城。
加上她在王府过得并不如意,甚至还被人害得小产,至今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。
瑞王对妹妹的态度也日渐冷淡,一个月也难得去她房里几次。
如今的妹妹,在王府的地位,可谓是一落千丈。
母亲也因此受尽了冷眼,在那些官眷夫人面前,再也抬不起头来。
各种宴会,能推就推,躲都来不及。司府府,古母的正房内。
“唉,子玥那丫头,也不知在王府过得怎么样……”古母轻叹一声,眉宇间尽是愁容,“我这当娘的,真是鞭长莫及啊!”
她不是没想过为女儿撑腰,可王府是什么地方?岂是她能随意置喙的?
古母眼中闪过一丝黯然,却又很快打起精神。总得想个法子才行。她把希望寄托在了大儿子身上,指望着他能出面。只是,古子云霆虽在朝为官,可比起亲王,终究是差了一截。
况且……古母想起那个只知道风花雪月的瑞王,心里就来气。自家儿子古子云霆是个务实的性子,跟瑞王那种人,压根儿就说不到一块儿去!平日里两人也没什么往来,话不投机半句多。也就在一些场合上,古子云霆会找机会,旁敲侧击地劝瑞王几句,让他对妹妹好些。
可瑞王是什么人?除了皇上和太后,谁能管得住他?有时连太子都拿他没辙。古母一想到这,就觉得胸口闷得慌。这位大舅哥的话,瑞王怕是左耳进右耳出,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女儿在婆家受了委屈,娘家却使不上劲,大抵就是如此了。古母只觉得胸口憋闷,一股子邪火无处发泄。
“现如今,也只能指望你大哥了。”古母的声音里透着疲惫,“希望他能早日觅得佳偶,给咱家冲冲喜,也让我这张老脸有点光彩。”
提到这个,古母的眉头又皱了起来,像是想起了什么难事。
“还有件事,我得抽空跟卢家再议议,把和离书给办了。”古母揉了揉太阳穴,“虽说我不认那门亲,可没有官府的文书,往后子霆说亲也麻烦。”
她心里清楚得很,没有正式的和离书,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,容易落人口实。
“咳。”一旁的古子晖轻咳一声,吸引了古母的注意,“母亲,儿子有件事想跟您商量。”
“你说。”古母淡淡地应了一声,抬眼看向他。
“母亲在京里,瞧着总是不大开心,”古子晖一边观察着古母的神色,一边缓缓说道,“大哥不是把玉州的老宅和产业都赎回来了么?儿子寻思着,不如……陪母亲回玉州老家住上一段日子?”
古母闻言,眉梢微微一动,这才正眼看向小儿子。
“玉州那边离父亲也近些,您想他了,随时都能去看看。您以前那些老姐妹,不也都在玉州么?儿子也有几个……咳,有几个相熟的朋友,也在那边。”古子晖越说越顺,“还有婉儿,她在玉州也有不少手帕交。咱们一起暂且回府小住,换个地方,说不定心情就好了。”
古子晖一口气说完,便满怀期待地等着古母的答复。
古母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陷入了沉思。
小儿子的话,的确是说动了她。如今她在京城,确实是抬不起头来。以前家里风光的时候,还能跟那些官太太们说说笑笑,可现在……人家都躲着她,生怕被她连累了。
京城是什么地方?那是达官贵人扎堆的地方,他们沈家,想出头太难了。可要是在玉州,那就完全不同了。他们家在当地,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家。这会儿回去,也算是荣归故里,在那些老朋友面前,也能扬眉吐气一回。
“暂且回府小住……”古母喃喃自语,语气中已经有了松动,“也好。”
无论是为了散心,还是为了躲开京城里这些是是非非,小儿子的提议,都让古母觉得眼前一亮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她没有立刻答应,但明显已经心动了。
古子晖见状,心中暗自得意,看来这事,多半是成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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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宫正院。
平棠如愿以偿地将两个孩子接到了自己身边。
然而,现实却狠狠地打了她的脸。她想象中温馨和睦的场景并未出现,取而代之的,是无尽的吵闹和烦心。
“快!快抓住它!在那儿!”
“哎呀!又飞走了!”
院子里,顾朔尖着嗓子大呼小叫,几个仆从跟在他屁股后面,忙得团团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