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杜夫人点点头,答应了。
紫莲要嫁到沈家的事儿,还没跟褚戎的娘说。
不过,芍药常去医馆里头转悠,也瞧出自家嫂子跟杜澄之间,好像有点儿啥。
这两天,瞅着嫂子脸上的笑模样多了起来,芍药心里头就猜到了几分。
“嫂子,你……莫非是要找下家了?”
紫莲知道,这事儿迟早得跟芍药说,也不打算瞒着她:
“嗯。”
芍药心里早就有了准备,可听了这话,还是忍不住鼻子发酸,眼泪差点儿掉下来:
“这事儿,终归是来了。”
“芍药你别难过,”紫莲握住她的手,轻声哄着,“无论我今后嫁去何方,都不会不管你跟我娘的。我跟沈家都说好了,等我嫁过去,还得接着照看你们。”
芍药再傻也知道,嫂子要是嫁了人,就没道理再养着她们了。
一想到这个家就要这么散了,她心里头就难受得不行。
晚上,褚母听说了这事,半天没说话。
良久,才叹了口气:
“紫莲没孩子,还年轻,为了戎子守了三年,也够了。再找个人家……也好。”
自从霍辰说了“等太子登基,大局还不是他一手掌控”,言悦就天天盼着皇帝出事。
可她没盼来皇帝的丧事,反倒听到了皇后过世的消息。
那位在宫里头一直以贤良淑德闻名的皇后娘娘,在被丈夫宠妾灭妻,折腾得没了脸面之后,身子一日不如一日,最后还是没熬过去,撒手人寰。丧钟敲响,宫中传出哀乐,皇后去了。
言悦得了信儿,皇帝没死,可她心里明白,机会来了。
国丧,举城缟素。
可细究起来,真正痛断肝肠的,不过太子、瑞王二人。
灵前,两位皇子长跪不起,已是数日。
悲声之中,有人暗自动作,已然开始。
离了瑶华宫,皇帝移驾偏殿。
他要见见那一对龙凤胎,亲眼见见。
来前,皇帝心中尚存一丝疑虑。
可见到顾朔、儿华,疑虑尽消。
“顾朔这眉眼,这神态,活脱脱就是华儿小时候翻版!”
皇帝目光胶着在那张小脸上,仿佛穿越时空,见到了他最疼爱的嫡长子幼年模样。
他并非只得太子一个儿子,可诸子之中,他最爱的,便是这位嫡长子。
爱屋及乌,如今,这心爱之子的血脉就在眼前,还是一双龙凤胎,这可是梁国皇室百年未有之喜!
龙凤呈祥,国之大吉!
“顾朔,儿华,确实惹人怜爱。”
平棠立在一旁,笑容温婉,冲着两个孩子招了招手:
“宝贝们,到娘娘这儿来,尝尝这葡萄,可是娘娘亲手剥的皮儿,甜着呢。”
皇帝颔首微笑,示意孩子们过去。
又顺口提了一句:“这几日,太子妃守丧本就辛苦,还要照料孩子,更是劳累了。”
“太子殿下的骨肉,便是儿媳的骨肉,分内之事。”平棠柔声细语,“况且,这两个孩子如此伶俐可爱,儿媳纵是累些,心里也是欢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