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突然顿住,言悦狠狠瞪着霍辰,好像他就是把孩子推进火坑的罪魁祸首。
“你们男人压根儿不懂女人那些心思!后宅里头的水有多深,你们更是一点儿数都没有!那些女人为了争点儿宠,什么阴损的事儿做不出来!”
“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”她咬牙切齿,“我跟你没完!”
霍辰被吼得头大如斗,知道妻子这次是真急眼了,只能苦笑。
“护不住?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同样焦急的两个女人,“那你们说说,岳父岳母是怎么从北边儿回来的?”
“还有,他们怎么就从大牢里头,挪到京郊那小院儿里去了?”霍辰一字一顿,“这事儿,以前可从来没有过。”
原本还闹腾的两个人,这会儿都安静了下来,齐刷刷地看着他。
“啥意思?”清漪隐约听出了点儿门道,声音微微发颤,“难不成……”
“你们当真以为,太子那回是得了什么怪病?”霍辰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感慨,“什么怪病,什么大赦天下,不过是太子为了让岳父岳母回京,使的障眼法罢了。”
清漪和言悦面面相觑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压根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“殿下在太医院里头是有几个信得过的人,可储君病重,皇上和皇后娘娘肯定会让所有太医都过去瞧。要想瞒过所有人,殿下只能来真的。”
霍辰的声音低沉了下来,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提心吊胆的日子。
“绝魂草那玩意儿,毒性大得很,既要让人瞧着像是病得不行了,又不能真把命给搭进去,那药的量,可不能有一点儿差错。要不然,太子可就真醒不过来了。”
“太医不敢拿太子的身子试药,想着先找别人试试,可殿下不乐意连累旁人,没让。”
霍辰现在想想,都觉得后怕。
“那些日子,咱们过得有多难,你们压根儿就想不到。成天提心吊胆,就怕殿下有个万一,又怕有人趁火打劫,把这朝廷给搅翻了天。”
他叹了口气,眼里闪过一丝疲惫。
“福亲王要真选在太子病重的时候动手,那可就真完了。”
东宫里头那些日子的鸡飞狗跳,清漪也是亲眼见着的。
可那会儿,她哪儿能想到,那个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男人,做的这一切竟然都是为了她。
为了能让她跟家里人团聚,他拿自己的命去赌,就为了换来一道大赦天下的圣旨。
他骂她拿自己当筹码,他对她又气又恼,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,他还是悄悄地帮她把心愿了了。
这些事儿,他一个字都没跟她提过。
“北蛮那个小汗王要你和亲,看着像是个巧合,”霍辰语气一变,带上了几分冷意,“其实,都是有人在后头捣鬼。”
“谁?”这次,姐妹俩倒是心有灵犀,异口同声。
“婉仪掉在皇后宫里的那个香囊,”霍辰缓缓说出了真相,“就是故意让你撞上玄烈的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