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给我住口!”古母气得眼前发黑,差点没背过气去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子玥吓坏了,赶忙扶住她,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后背,生怕她有个好歹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不孝子!你是要活活气死我啊!”古母捂着胸口,上气不接下气,脸色白得像纸一样,声音都嘶哑了,“娶妻娶贤,纳妾纳色!你竟看上那么个玩意儿,还……还入赘!你……你简直是把祖宗的脸都丢到阴沟里去了!”
“什么真心喜欢!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!”古子晖再也忍不住,跳起来指着古子书的鼻子破口大骂,眼睛都红了,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“我看你就是贪图富贵,嫌贫爱富!这才卖身投靠,攀龙附凤!还……还恬不知耻地做了上门女婿!你还要不要脸?为了荣华富贵,连祖宗都不要了!”
“我说他怎么成天打扮得跟个花孔雀似的,整天不着家,原来是寻摸富贵去了!”古子晖像是终于想明白了,越发笃定,“他压根就不是出去找活,就是想靠这张脸吃软饭!呸!我怎么会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哥哥!”
“子卫,你别说了……”子玥吓得眼泪都出来了,一边安抚着古母,一边劝着古子晖。
承受着母亲和弟弟的轮番数落,古子书面上却没什么波澜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把这些个脏东西都拿走!我们就是饿死,也绝不用这些昧良心的钱!”古子晖说着,抓起桌上的东西,劈头盖脸地朝古子书砸去,像是要把心头的怒火都发泄出来。
金银玉器散落一地,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
“你自甘下贱,为了荣华富贵甘愿当上门女婿,别拉着我们跟你一起丢人现眼!”
古母也失望透顶,捶胸顿足,老泪纵横,“真是造孽啊!你爹要是在天有灵,知道你这副德行,该有多痛心!他怕是死不瞑目啊!”
“他根本就不配做我沈家的子孙!不配做我沈家的儿郎!”古子晖喘着粗气,恨恨地骂道,“怎么会养出你这种不要脸的东西!简直是家门不幸!”
古子书默默地把散落在地上的金银一件件捡起来,动作轻柔,仿佛捡起来的不是金银,而是什么珍宝。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,听不出喜怒,“这些钱财,不是偷来的,也不是抢来的,是郡主赏的。人活着,总得吃饭穿衣,哪样不要钱?没钱,咱们拿什么活下去?”
“拿走!我让你拿走!”老夫人忍无可忍,扭过头去,一眼也不想多看他,像是多看一眼都脏了她的眼睛。
“家里怎么会养出你这种没骨气的东西!简直是丢尽了祖宗的脸!”古子晖气得浑身发抖,一把将古子书手里捧着的东西拂落在地。
金银玉器再次滚落一地,叮当作响,像是在嘲笑沈家人的无能和愤怒。
“果真是小娘养的,骨子里都透着股子轻贱!上不得台面!”古子晖咬牙切齿,恨不能生啖其肉,“我跟你这种人断绝关系!从今往后,你也别说自己姓向,你不配!沈家没有你这种贪慕虚荣的子孙!”
“三弟,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。”古子书缓缓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古子晖,“志气能当饭吃吗?能当衣穿吗?不能!咱家上有老母,下有幼妹,哪一个不得靠人养活?你倒是说说,你有什么本事能养活她们?靠你那几句空话,还是靠你那一文不值的志气?”
他顿了顿,语气越发尖锐,“你看看那空空如也的米缸,再看看娘,病了连抓药的钱都没有!这时候,你跟我谈志气?你的志气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