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清的耳根烧得厉害，正想再催，脑中忽然灵光一闪——水。

她方才刚刚沐浴过了，净房里头还未来得及收拾，那他现在用的水，难道是……

林清清反应过来，低声呵斥道：“那是我的洗澡水！你也不嫌脏！”

见里头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外头也没有进来的意思，她跺了跺脚，钻进被子，捂着耳朵闭目想当乌龟，可净房里水声混着喘息声不断传来，叫她想装听不见都难。

外面的文丰见屋内没有回应，松了口气，摆摆手示意玄七闭嘴等着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净房内的水声渐渐歇了，间或夹杂着几声低低的喘息，也慢慢平复下去。

门轴轻响，司离披着衣裳走了出来，墨发湿漉漉地散在肩后，水珠顺着发梢滴落，在衣领上洇开深色的印记。

林清清听到动静，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被子里一缩，把脑袋埋了进去，身体紧紧侧蜷着，面朝床里，留给他一个决绝的、裹得严严实实的背影。

她能感觉到他走近了，床榻微微下沉，一股带着皂角清气和水汽的气息笼罩过来。

她攥紧被角，声音闷在被子里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娇嗔：“不许上我床！”

身后安静了一瞬，随即传来悉悉率率的衣料摩擦声，不是穿衣裳的声音，倒像是在整理什么。

林清清竖着耳朵听了片刻，心里那点好奇像猫爪一样轻轻挠着。

她悄悄将被子掀开一条缝，余光往外一瞥。

司离背对着床榻，正站在桌边，手中拿着一件衣物，不紧不慢地叠着。

烛光落在那衣物上，颜色熟悉的很——月白色的底子，领口绣着几枝青色的兰草，正是她今日换下来的那件小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