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颤抖的手，沈晚棠这才看到，她手里还攥着一把锋利的匕首。

“我杀了他！”

顾千凝说完，大哭起来：“我报仇了，可是为什么，我没觉得开心？我杀他的时候，他没有躲，阿棠，他没有躲……”

沈晚棠急忙抱住她，一边给她擦眼泪，一边安抚她：“好了，阿凝，没事了，一切都过去了，过去了。”

封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，他身上依旧穿着御前侍卫的那身劲装，衣裳上不染半分血迹，只有他的脸上带着飞溅的血点。

看到顾千凝哭，他淡淡的道：“这有什么好哭的？萧清玄当然没躲，那会儿狗皇帝都已经被我砍死了，太后也被你二哥杀了，整个皇宫都被你二哥的人占领了，他一个太子，还能有活路？他很清楚，死了比活着体面多了，也会少受折磨。”

顾千凝抬起头，泪眼婆娑的骂他：“你一个只会杀人的死太监，懂什么？！烦死人了你，我住宫里这几天，天天挨你训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当皇帝了！”

被骂死太监的封烁一脸错愕：“顾千凝，你别胡说八道，我是御前侍卫，不是太监！御前侍卫不需要净身！”

顾千凝不理他了，继续趴在沈晚棠怀里哭。

顾千寒走到封烁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：“不是让你回家了吗？怎么又回来了？家里都安置好了？”

封烁点点头，正色道：“多谢！我母亲已经回家了，这么多年了，我第一次看到她笑的这么轻松，她让我来跟你道谢，是你解救了她，也解救了我。”

顾千凝忽然不哭了，从沈晚棠怀里抬起了头：“母亲？什么母亲？姓封的，你母亲不是早就已经过世了吗？”

封烁瞥她一眼：“你耳朵还真好使。”

顾千凝：“废话，你就跟我隔了两丈远，我这都听不见那不是聋了吗？”

封烁：“你还是聋了的好。我跟你二哥说话，没跟你说。”

顾千凝气结：“姓封的，你给我等着，等我当了公主，有你好看！你以后见了我，都要下跪才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