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苑连忙别开脸,生怕自己会露馅。
“若是圣旨让你为难,我去请陛下收回。”沈砚辞低下头。
“你说什么?”东方苑疑惑,“你要去请陛下收回圣旨?”
“是。”沈砚辞看着她的眼睛,“我不想逼你,更不想因为一道圣旨让你对我心生隔阂,你若是觉得不妥,我便去求陛下收回成命,我们还像从前一样。”
东方苑看着他真挚的眼神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她没想到,沈砚辞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,他明明喜欢自己,明明也期待这份婚约,却愿意为她去求陛下收回成命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,阿苑我喜欢你,不是一时兴起,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心意。我喜欢你的坦荡,喜欢你的胆识,喜欢你的医术,更喜欢你偶尔流露出的小迷糊。”
“我知道,你心里有顾虑,我不问你是什么顾虑,我只告诉你我不会放弃。我沈砚辞,此生只心悦你一人。”
闻言,东方苑震惊,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,沈砚辞还是第一个同她表白的。
“你不必急着给我答案,我可以等,等你想通,等你愿意告诉我你的顾虑了,等你觉得时机成熟后我再去求陛下赐婚。”
沈砚辞的语气无比郑重,“阿苑,我想告诉你,就算是陛下收回了成命,就算是所有人都反对,我也不会放弃你,此生我非卿不娶。”
“哪怕最后我只能孤独终老,我也绝不后悔。”
东方苑看着他,再也忍不住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她不是不感动,只是她真的不知道,自己这个来自异世的人,究竟能不能在这个时代拥有一份安稳的感情。
沈砚辞看着她落泪,心里一紧,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替她擦去眼泪,却又生生忍住。
他知道,现在东方苑需要的是时间。
沈砚辞后退一步,躬身行礼,“夜深了,你早些歇息,明日我便进宫,去求陛下收回成命,你不必有任何负担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东方苑看着他的背影,她想要叫住他,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沈砚辞走出东方苑的府邸,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残月,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。
他知道,东方苑心里是有他的,她只是需要时间。
他不怕等,哪怕是等上十年,二十年,哪怕是等至白发苍苍,他也愿意。
因为他知道,此生他非她不可。
待沈砚辞离开后,秦时月从屏风后走出。
“师父又是何必呢?”
东方苑手忙脚乱地抬手抹脸,方才那点伤感瞬间被冲淡大半。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哭,就是被风迷了眼,你看这穿堂风,刮得人眼睛都难受。”
“师父,这屋里的窗户都关着,哪来的穿堂风?”
东方苑的借口被戳破,索性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口。
“那小子就是个愣头青,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的,不过是一道赐婚的旨意,我不过是犹豫了一下,他至于巴巴地跑过来追问吗?还说什么非卿不娶,简直是胡闹。”
秦时月看着她这副嘴硬心软的模样,忍不住摇摇头,“师父您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的,您多大的阵仗没见过,怎么到了自己的事情上,就这般畏首畏尾?”
东方苑放下茶杯,“我和他不一样,他是卫国公府的嫡长子,我就是个来路不明的人,我配不上他。”